音。
她盯着那本《花间集》,指尖拂过书页。纸张的触感是真实的,墨香是真实的,就连书脊上那道细微的裂痕,也和她记忆里分毫不差。这不是梦。
可是为什么?
他为什么要找这本书?又是怎么找到的?花了多少钱?花了多少时间?
太多问题在脑子里盘旋,搅得她心神不宁。她试着继续工作,可手在抖,浆糊涂错了位置,差点毁了一页珍贵的药方。她不得不停下来,去院子里透口气。
雨后的天空是一种清透的灰蓝色。她站在那棵老槐树下,看着叶隙间漏下的光斑,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午后。
也是这样的秋天,她和沈砚舟还在一起。那时他刚通过司法考试,租了个小房子,她常常过去。他的书桌很乱,堆满了卷宗和法律书籍,唯独窗边有个小书架,整整齐齐放着她的书——都是些古籍相关的,他说看着这些书,就像她在身边。
有一天她在他书架上看到了那本《花间集》。当时她还惊讶,说你也看这个?他笑笑没说话,只是从后面抱住她,下巴搁在她肩窝,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。
“你喜欢的东西,我都想了解。”他这样说。
后来书不见了,她问过,他说可能收拾东西时不小心收起来了。她也没多想,因为那时她完全沉浸在幸福里,觉得有他就够了,一本书不算什么。
现在想来,也许那个时候,他就已经在为失去做准备了。
“林老师?”实习生又探出头来,“有位沈律师找您,说是预约了咨询古籍保护的法律问题。”
林微言转过身,看见沈砚舟站在工作室门口。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,外面套着深色西装,没打领带,手里提着公文包,看起来是直接从律所过来的。晨光落在他肩上,勾勒出挺拔的轮廓。
“我没预约。”她听见自己说,声音有点干。
“是我临时加的。”沈砚舟走进来,目光扫过她工作台上那本《花间集》,又回到她脸上,“书收到了?”
“为什么?”她问,声音发紧。
沈砚舟没立刻回答。他在她对面坐下,把公文包放在膝上,双手交握。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一些,甚至有点拘谨。
“五年前,你外公的藏书被拍卖。”他开口,语速很慢,像在斟酌每个字,“那天我也在场。本来是想去拍几本法律古籍,结果看到了这本。我认得你的印章,就...拍下来了。”
“花了多少钱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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