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。她看着那个小小的丝绒盒子,又看了看厚实的牛皮纸袋,最终还是先拿起了信封。
纸张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最上面是一份诊断证明,时间是五年前四月十七日——那个春天,她记得很清楚。父亲刚去世三个月,她每天在图书馆准备毕业论文,而沈砚舟突然开始频繁地请假,每次都说家里有事。
“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”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眼里。下面是一长串医学术语和化验指标,血红蛋白浓度低到危险值,血小板计数只有正常人的十分之一。她虽然不是医学专业,但基本的常识还是有的——这是要命的病。
她翻开第二页,入院记录。沈建明,五十八岁,入院时已出现高热和皮下出血。主治医师的批注很简短:“病情危重,建议立即进行造血干细胞移植。”
第三页是费用清单。林微言的目光定格在那一串数字上:前期化疗费用预估二十万,移植手术及后续抗排异治疗预计八十万以上。备注栏里用红笔写着:“已欠费三万,请家属尽快筹款。”
她的手开始发抖。
继续往下翻,是手术同意书。沈砚舟的签名在最下方,字迹是她熟悉的凌厉笔锋,但最后一笔拖得很长,墨迹在纸上晕开一小片——他签字的时候,手在抖。
再往后是各种知情同意书、风险告知书,厚厚一沓,每一页都有签名。有些是沈砚舟的,有些是他母亲李秀兰的,但更多的是沈砚舟代母亲签的字。在最一份病危通知书的家属意见栏里,她看见一行很小的字:“无论付出任何代价,请救救我父亲。沈砚舟。”
“任何代价”四个字写得格外用力,纸背都被笔尖划破了。
信封的最底层是一份协议书的复印件。
甲方是顾氏集团,乙方是沈砚舟。条款清晰得残忍:乙方在三年内为甲方处理海外子公司全部法律事务,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诿或离职;甲方预支人民币一百万元作为乙方父亲的治疗费用,该款项从乙方薪酬中抵扣;协议期间,乙方需配合甲方对外维持“顾家准女婿”形象,不得公开否认与顾晓曼小姐的关系;三年期满且工作无重大过失,协议自动终止,剩余债务一笔勾销。
最后一条用加粗字体标注:“协议存续期间,乙方不得与任何异性发展或公开恋情,否则视为违约,需十倍返还预支款项。”
林微言闭上眼睛,纸张从指间滑落,散了一桌。
她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天。沈砚舟约她在图书馆后的老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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