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。他抬眼看向她,目光很深,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晃动。
但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低下头,开始尝试夹起那些细小的颗粒。第一次失败了,虫卵从镊子尖滑脱。第二次,第三次……到第五次时,他终于成功地夹起一颗完整的虫卵,轻轻放在另一只空盘子里。
“是这样吗?”他问,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。
林微言点点头。“手腕再放低一点,用镊子尖的三分之一接触物体,这样更容易控制力度。”
沈砚舟照做了。这一次他夹起了一片极薄的碎纸,纸片在镊子尖颤了颤,但没有碎。
晨光洒在他的侧脸上,勾勒出清晰的轮廓。林微言看着他专注的侧影,忽然有些恍惚——这个画面太熟悉了,熟悉到让她心脏发紧。五年前,在大学的图书馆里,他也是这样坐在她对面,埋头看那些厚厚的法律典籍,偶尔抬起头,对上她的目光时,会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。
那时候他的眼神里还没有这么多沉重的东西。
“林微言。”沈砚舟忽然开口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他放下镊子,转过身正对着她。这个动作让他完全浸在晨光里,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“有件事,我想告诉你。”他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是斟酌过,“下周五晚上,顾晓曼想约你见一面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林微言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,指甲陷入掌心,带来细微的刺痛。“顾晓曼?”
“对。”沈砚舟看着她,“她回国处理一些事务,说想亲自见见你。我知道这很突然,你也可以拒绝,但我希望……你能给她一个机会,也给我一个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”林微言听见自己的声音,平静得有些异常。
“解释的机会。”沈砚舟的声音低下去,“五年前的事,有些话我应该早点说,但当时……情况很复杂。现在我想把一切都告诉你,但我觉得,有些话从顾晓曼嘴里说出来,也许更有说服力。”
工作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巷子里遥远的叫卖声,还有风吹过老槐树梢的沙沙声。
林微言看着沈砚舟的眼睛。那双曾经让她沉溺的眼睛里,此刻满是小心翼翼的恳切,还有深埋的痛苦。她在里面找不到一丝虚假,只有沉重得几乎要溢出来的真实。
“她为什么要见我?”林微言问。
“因为她觉得欠你一个解释。”沈砚舟说,“当年的事,她也是参与者之一——虽然是以一种她并不情愿的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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