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老板去后厨了,林微言才低声说:“你还记得。”
“都记得。”沈砚舟给她倒茶,“你吃炸酱面要放很多醋,打卤面里的黄花菜要挑出来,拍黄瓜不要蒜但要辣。北冰洋要冰的,但不能太冰,怕你胃疼。”
他一口气说完,然后看着她:“我记性很好,尤其是关于你的事。”
林微言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掩饰内心的震动。
饭菜很快上来了。炸酱面酱香浓郁,打卤面卤汁鲜美,拍黄瓜清脆爽口。一切都和五年前一样。
可是,人不一样了。
林微言吃着面,偶尔抬眼看向对面的沈砚舟。他吃得很专注,但举止间多了几分沉稳,少了几分当年的张扬。额角有一道浅浅的疤痕,是以前没有的。手指上也有薄茧,应该是常年握笔留下的。
这五年,他经历了什么?
“你……”她开口,却不知道问什么。
沈砚舟抬起头:“嗯?”
“你额头上那道疤,怎么弄的?”她问。
沈砚舟下意识摸了摸额角:“这个啊。在美国的时候,有一次熬夜写论文,太困了,从楼梯上摔下来磕的。”
“疼吗?”
“当时挺疼的,缝了五针。”沈砚舟笑了笑,“不过现在想想,也不算坏事。至少让我记住了,以后不能熬夜熬太狠。”
轻描淡写的语气,但林微言听出了背后的艰辛。
一个人在国外,举目无亲,还要兼顾学业和工作。摔伤了,谁照顾他?缝针的时候,谁陪着他?
她忽然觉得嘴里的面没了味道。
“沈砚舟,”她放下筷子,“你这五年,过得怎么样?”
沈砚舟也放下筷子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说实话,不怎么样。”他看着她,眼神坦诚,“刚开始很难。语言不通,文化不同,学业压力大,还要打工赚生活费。最穷的时候,一天只吃一顿饭,还是超市里快过期的打折面包。”
“那顾家……”
“顾家确实给了我奖学金和工作机会。”沈砚舟说,“但我没要他们的钱。奖学金是我自己申请的,工作是我自己找的。我和顾晓曼,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。”
林微言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那你爸的病……”
“治好了。”沈砚舟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花了将近一百万。我打了三份工,接了无数个案子,才凑够手术费。手术很成功,他现在恢复得很好,每天还能去公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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