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林微言就被檐角的冰棱滴水声惊醒。推窗一看,昨夜的雪化了大半,青石板上汪着水洼,倒映着灰蒙蒙的天。沈砚舟已经起来了,正蹲在棚子下翻晒腊鱼,竹架上的鱼干泛着油亮的金黄,是前几日按陈叔的方子腌的,用花椒、八角和白酒浸了整夜,再挂在通风处晾着,此刻正散着勾人的香。
“醒啦?”沈砚舟回头冲她笑,鼻尖冻得红红的,“王奶奶说化雪比下雪冷,你怎么不多睡会儿?”他手里拿着根细竹竿,正小心翼翼地把鱼干翻面,动作轻得像在摆弄易碎的瓷器。
林微言裹紧了棉袄走过去,脚边的水洼溅起细小的水花。“闻着香味就醒了,”她戳了戳鱼干的皮,硬邦邦的带着韧劲,“陈叔这方子真灵,你看这颜色,比供销社卖的还好。”
“那是,”沈砚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“也不看是谁的爹传下来的方子。”话音刚落,两人都笑了,笑声惊飞了檐下栖息的麻雀,扑棱棱掠过灰蒙蒙的天,留下几道细碎的影子。
一、早市寻鲜
吃过早饭,沈砚舟拽着林微言往巷口走:“带你去个好地方。”他手里拎着个藤编篮子,里面垫着层油纸,“张婶说今天早市有刚从江里捞的鲫鱼,咱们买两条回来,炖个奶白鱼汤,给你补补。”
早市挤在巷子口的空地上,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混着油条的香气,在湿漉漉的空气里翻涌。沈砚舟熟门熟路地领着她穿过人群,停在一个挂着“江鲜直供”木牌的摊子前。摊主是个络腮胡大叔,手里正剖着条活蹦乱跳的鲤鱼,鳞片溅得满围裙都是。
“李大哥,今天的鲫鱼新鲜不?”沈砚舟弯腰翻看木盆里的鱼,手指在鱼鳃上捏了捏,“要两条带籽的,炖汤才鲜。”
“刚捞上来的,还带着江泥呢!”李大哥麻利地捞起两条巴掌大的鲫鱼,用草绳捆了递过来,“你媳妇怀着孕?这带籽的最补了。”
林微言的脸“腾”地红了,刚要辩解,沈砚舟已经笑着付了钱,把鱼放进篮子里:“借您吉言,先备着嘛。”他冲林微言挤了挤眼,拽着她往别处走,“别理他,李大哥就这性子,见谁都爱开玩笑。”
逛到巷子尽头,有个卖糖画的老师傅,正用熬得琥珀色的糖稀在青石板上画龙。沈砚舟拉着林微言站着看了会儿,忽然指着老师傅手里的糖勺:“给我画个小兔子呗,要长耳朵的那种。”
老师傅眯眼笑:“小伙子挺会疼人啊。”糖勺在石板上绕了个圈,耳朵、身子、短尾巴,一只憨态可掬的小兔子很快成型,还沾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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