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小弟弟的锁吗?我也有!”他从脖子上拽出个银锁,样式和沈砚舟家的很像,只是锁身上刻的是“平安”。
“这是小豆子娘给打的,”张婶摸着孙子的头,眼里的笑意软乎乎的,“她在南方打工,每年寄钱回来让我给孩子添东西,说‘不能陪在身边,总得留个念想’。”
林微言看着两个银锁并排挂在床头,忽然觉得书脊巷的银锁都长着同一张脸——无论刻的是“长命百岁”还是“平安”,都藏着同一句话:“我们在,别怕。”
四、岁暮温酒
除夕前一天,沈砚舟去地窖取酒。林微言站在窖口等他,听见里面传来“咚咚”的声响,像在敲什么。“慢点!”她喊了一声,回声在窖里荡开,惊得几只老鼠“吱吱”地跑。
沈砚舟抱着半坛酒上来时,棉裤上沾着泥,脸上却笑开了花:“陈叔说得对,加了当归的酒果然不一样,闻着就暖!”他揭开坛口的棉絮,酒香混着药香漫出来,比之前的野茶酒多了层醇厚。
林微言舀了一小碗,放在炉边温着。酒液在碗里晃出琥珀色的光,像融化的夕阳。“等年夜饭时喝这个,”她往碗里撒了点桂花,“张婶和李伯肯定喜欢。”
贴春联时,沈砚舟非要让她站在椅子上贴横批。“我够不着,”他举着“阖家欢乐”的红纸,笑得像个孩子,“你站得高,贴得正,来年咱们家肯定顺顺当当。”
林微言站在椅子上,指尖沾着米糊,往门框上贴横批时,忽然看见老槐树上的雪化了,露出去年刻的“囍”字,被雨水洗得格外清晰。“沈砚舟,”她低头喊他,“你看那棵树,它记得我们呢。”
沈砚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忽然把她从椅子上抱下来,在她脸上亲了口:“它记得,我们也记得。”
年夜饭摆在堂屋的八仙桌上,张婶带来了红烧肉,油光锃亮的,李伯拎着瓶自酿的米酒,王奶奶端着盘炸丸子,说“丸子丸子,团团圆圆”。陈叔来得最晚,手里捧着个砂锅,揭开盖子时,鸡汤的香气漫了满室,里面卧着只整鸡,肚子里塞着红枣和枸杞。
“这是给微言补身子的,”陈叔往她碗里盛了勺汤,“老母鸡是后山散养的,炖了三个时辰,最养人。”
酒过三巡,沈砚舟打开那坛新酿的酒,给每个人倒了一杯。酒液滑过喉咙时,带着当归的微苦,桂花的甜,还有雪水的清冽,像把整个冬天的味道都喝进了肚里。
“敬老槐树!”李伯举着酒杯,脸膛红扑扑的,“保佑咱们书脊巷的人,岁岁平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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