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茶几上,在林晚意身边坐下。他的姿态依然端正,但今天有种微妙的不同——不是病人的拘谨,更像是谈判代表的正式。
“那么,”陈医生坐回他的位置,目光落在那个文件夹上,“作业完成了吗?”
秦昼打开文件夹,取出那张折好的纸,推到陈医生面前。
“完成了。”
陈医生展开纸。他的目光在那些公式和术语上扫过,眉头越皱越紧。两分钟后,他把纸放回茶几,摘下眼镜,揉了揉鼻梁。
“秦先生,”他说,声音里有一种深深的疲惫,“我布置的作业是:‘写一封信给十年后的自己,不提及林小姐’。您交给我的是:‘十年后情感系统的数学建模,中心结论是系统不能没有林小姐’。”
他抬起眼,看着秦昼。
“您知道这叫什么吗?”
秦昼平静地回视:“我知道您会认为这是‘拒绝完成作业’‘回避治疗核心’‘用聪明才智扭曲治疗目标’。但在我看来,这是我诚实的回答——用我能用的最准确的语言,描述我的真实认知。”
陈医生沉默了。他重新戴上眼镜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,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。
诊疗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秒针走动声。滴答,滴答,像在倒数什么。
良久,陈医生开口:“秦先生,这三个月来,我一直试图在专业框架内帮助您。我调整过治疗方案,妥协过治疗目标,甚至接受林小姐作为协同治疗者的角色。但每一次,您都用您的方式把治疗拉回原点——一个以林小姐为中心,以留住她为目的的原点。”
他向前倾身,双手交握。
“今天这份‘作业’,是最后的测试。我想知道,您是否至少有能力想象一个不同的可能性——哪怕只是想象。但您连想象都不愿意。您用数学公式证明这种想象的不可能性,然后把证明当作答案交给我。”
陈医生的声音很平静,但那种平静下是压抑不住的失望。
“所以,如我之前所说——我决定终止治疗关系。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会面。”
他说完这些话,像是卸下了重担,背脊向后靠在椅背上。
秦昼的表情没有变化。他甚至点了点头,像是在确认一个已知的事实。
“我理解您的决定。”他说,语气礼貌而疏离,“作为专业人士,您有自己的伦理标准和治疗框架。我的情况显然不符合这些标准。”
他从文件夹里拿出那份“备选医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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