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微熹,道观的钟声还未响起,黄江北便醒了。
他披衣起身时,蒋明月还睡得安稳,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上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。黄江北放轻脚步,推门而出,院外的石阶上,露水沾湿了布鞋,带着几分沁凉的湿意。
他沿着记忆里的路,缓步往后山走去,不多时,便瞧见了那片阔别多年的练武场。
练武场不大,四周用青石围了一圈,场中央立着一根半朽的木桩,那是他小时候练拳打桩的地方,桩身上还留着深浅不一的凹痕,是经年累月的拳印刻下的痕迹。场地边缘,几株老槐树长得枝繁叶茂,树下的石凳,依旧是当年的模样,只是凳面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。
“青城。”
身后传来一声轻唤,黄江北回头,见蒋明月不知何时醒了,正站在不远处,手里拎着两条干毛巾。
“怎么不多睡会儿?”黄江北迎上去,接过毛巾,替她擦了擦鞋尖的露水。
“醒来看不见你,便寻来了。”蒋明月笑眼弯弯,目光掠过练武场,“这就是你小时候练武的地方?”
黄江北点头,牵着她的手走进场中,指尖抚过木桩上的凹痕,眼底泛起温热的光:“是啊。那时候师父天天盯着我,扎马步要扎够一个时辰,出拳要稳要狠,稍有懈怠,戒尺就落在背上了。”
他说着,便摆了个扎马步的姿势,双腿微屈,腰背挺直,竟还有几分当年的架势。只是多年不曾练过,才站了片刻,腿便有些发酸。
蒋明月看得轻笑,伸手扶住他:“快歇歇,别逞强。”
黄江北直起身,笑着摇头,指着场地角落的一块青石:“我小时候总偷懒,师父一转身,我就躲到那块石头后面,拔草捉虫,等他喊我了,才慌慌张张跑出来。”
正说着,空尘道长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:“你那点小聪明,早就被你师父看穿了。他嘴上不说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”
两人转头望去,见空尘道长提着一个竹篮,缓步走来,篮里装着几样点心和一壶热茶。
“师叔。”黄江北和蒋明月齐声问好。
空尘道长摆摆手,将竹篮放在石凳上,指着木桩道:“你师父常说,你这孩子,骨头里有股韧劲,就是性子野了些,得磨。后来你离开青城山,他还总念叨,说你这一走,怕是再也没时间练拳了。”
黄江北的心猛地一沉,喉头有些发紧。他想起师父临终前,握着他的手,说的那句“持身正,行事端,方不负此生”。
蒋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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