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晕染了白塔大学的科研楼。
晚上八点,三楼的高分子材料实验室依旧灯火通明,整栋楼里,只有这间屋子还亮着刺眼的白光,与窗外的寂静格格不入。
徐伯云的车刚停稳在楼下,他便拎着那个帆布工具包快步冲了上来,连外套都没来得及脱,就径直走到了实验台旁。工具包里的图纸、数据记录单被一股脑倒了出来,摊了满满一桌子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他白天在西重厂记下的参数——机床导轨磨损度、热处理炉温曲线、耐磨件的材质成分,甚至还有几张随手画的设备草图。
“都到齐了吗?”徐伯云摘下眼镜,揉了揉发红的眼眶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却依旧中气十足。
实验室里,他带的五个博士生早已严阵以待,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,屏幕上闪烁着密密麻麻的代码和图表。作为团队里的核心成员,他们太清楚徐校长的脾气了——只要是关乎项目的事,他从不会拖沓,哪怕是熬个通宵,也要把当天的问题捋出个头绪。
“徐校长,西重厂的公开资料我们已经整理好了,近五年的产品销售数据、设备折旧记录,还有行业内的竞品分析,都在这个文件夹里。”一个戴眼镜的博士生连忙把电脑推到他面前。
徐伯云点了点头,俯身盯着屏幕,手指在触控板上飞快地滑动着。他的目光扫过一行行冰冷的数据,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白天在西重厂看到的景象——锈迹斑斑的机床、老工人期盼的眼神、堆积如山的滞销产品。那些数据不再是纸上冰冷的数字,而是一个个亟待解决的难题。
“你们看这个。”徐伯云指着屏幕上的一条曲线,“这是西重厂目前用的耐磨钢的硬度测试数据,最高值只有45HRC,而我们实验室研发的新型纳米复合耐磨钢,硬度能达到62HRC,耐磨度是他们的三倍还多。”
他顿了顿,又拿起一张图纸:“再看他们的破碎机锤头,结构设计太落后了,应力集中在边角,很容易开裂。我们可以用拓扑优化的方法,重新设计锤头的结构,再配上我们的新材料,寿命至少能延长两倍。”
一个博士生忍不住问道:“校长,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确定,先从耐磨件入手,帮西重厂做产品升级?”
徐伯云却摇了摇头,眉头紧锁:“没那么简单。耐磨件只是第一步,我们还要考虑市场需求。你们去查一下,现在国内的矿山机械、建筑机械,对耐磨件的需求量有多大?竞争对手的价格是多少?我们的新材料成本能不能控制在他们可接受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