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。他没有立刻下车,而是坐在车里,对着后视镜整理了一下领带,又用纸巾擦了擦手心的汗,这才深吸一口气,推开车门,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快步走进楼里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,黄江北的办公室里响起了敲门声。
“进。”
刘全福推门而入,脸上瞬间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,脚步轻快地走到办公桌前,将文件轻轻放在桌上:“黄书记,早啊。这是老旧小区改造的补充方案,您之前关注的资金缺口问题,我们对接了几家国有银行,总算有了些眉目。您看,这里是关于贷款贴息的具体细则,还有这里,是引入城投公司参与项目建设的初步构想……”
黄江北抬眸看了他一眼,目光锐利如鹰,却并未多言。他记得这个刘全福,上次的专题会议上,此人就极力主张引入高息的民间资本,当时他便觉得这方案风险太大,容易滋生新的腐败,当场压了下来没批。
“坐吧。”黄江北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语气平淡无波,“方案放下,我会后会仔细看。资金的事,还是要以国有银行低息贷款为主,民间资本的口子不能开,免得给后续工作埋下隐患。民生工程,容不得半点马虎。”
刘全福连连点头,腰弯得更低了些,脸上的笑容越发殷勤:“是是是,黄书记说得对,我们也是这么想的。就是几家银行的审批流程慢了些,牵扯的部门太多,我这才着急来跟您汇报一声,看看能不能协调一下,加快推进进度。”
他嘴上说着场面话,手心却早已沁出了冷汗。黄江北的目光太过沉静,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,让他摸不清对方的底细,更不敢主动提及昨夜的案子。他不敢再多说,匆匆汇报了几句方案里的细节,便起身告辞,临出门前还不忘恭恭敬敬地带上房门。
看着刘全福离去的背影,黄江北的眼神没有任何波澜。此刻的他,还没将刘全福和胡涂联系起来,只是觉得这位发改委副主任今天的神态有些反常,汇报工作时言辞局促,眼神更是躲躲闪闪,似乎藏着什么心事。他低头翻了翻桌上的案件通报,指尖在“胡涂”两个字上顿了顿,心里闪过一个清晰的念头——一个刚出狱的刑满人员,无钱无势,怎么会这么精准地掌握自己的出行路线?这背后,一定有人在暗中通风报信。
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,直接拨给市公安局值班室,声音沉肃有力:“我是黄江北,立刻派人彻查胡涂出狱后的所有社会关系,重点核实他近一个月内的联系人、通话记录和资金往来。务必查清,他是如何掌握我的出行路线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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