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大将军恩典。”
离开大帐时,日已西斜。
李苍走至营西一处小帐,帐前有兵士持戟而立,见他来,躬身行礼。
“李校尉,杜参军正在帐中。”
掀帘而入,但见一人青衫旧敝,正伏案书写。
听得动静,那人抬头,此人正是杜甫。
那一日离开之后,这群百姓便被唐军将士带回了军营。
而杜甫被安排在营寨西侧一处小帐中。
帐内虽简陋,却收拾得干净整洁,有床榻、书案,甚至还有一盏油灯和几卷空白竹简,这在军营中已是极好的待遇。
王虎更是亲自送来被褥和文房四宝。
“杜先生,校尉吩咐了,您需要什么尽管开口。
这两个弟兄叫牛大,牛二,负责护卫您安全,他们都是老实人,您有事就吩咐。”
杜甫连声道谢,待王虎离开后,他坐在书案前,抚摸着粗糙的竹简,心中百感交集。
自安史之乱爆发以来,他颠沛流离,亲眼目睹了太多惨状。
叛军残暴,朝廷军队也时有扰民,百姓在夹缝中求生,苦不堪言,他本已心灰意冷,没想到在这军营之中,竟遇到一位理解自己的将军。
“文章可以载道,可以警世……”
杜甫喃喃重复着李苍的话,眼中重新燃起光芒。
他铺开竹简,研墨提笔,略一思索,写下,笔尖在简上游走,将这一路所见所闻、所思所感倾泻而出。
......
不知过了多久,帐外传来脚步声,杜甫抬头,只见李苍提着一个小坛走了进来。
“杜先生还在写?吃饭了吗?”
杜甫连忙起身。
“李将军你们回来了?”
“是呀回来了,巡营路过,找炊事营要了点酒,虽不是什么好酒,但能暖身。
先生可愿陪我喝两杯?”
“将军厚爱,老朽岂敢推辞。”
李苍在案对面坐下,杜甫斟了两碗酒,酒确实一般,带着股涩味,只是喝下,却是一股暖意从胃里升起。
“先生方才在写什么?”
李苍问道。
杜甫将竹简推过去。
“老朽将近日所见略记一二,请将军过目。”
李苍接过,细读。
竹简上的字迹瘦硬有力,记录着从长安这一路上的见闻,被焚毁的村落,饿死路边的尸骨,哭泣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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