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勉强走动了。
虽然脸色还是苍白,脚步也有些虚浮,但至少不用人扶了。
他拄着一根木棍,慢慢挪到御帐时,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:兵部尚书张煌言、兵部侍郎杨畏知、户部主事邓凯,还有伤愈的高文贵。
高文贵看见李定国,腾地站起来。
晋王!您能下床了?
他胸口还缠着绷带,但精神头十足,眼睛里全是光——那是劫后余生、又憋着一股劲要报仇雪恨的光。
李定国摆摆手,在朱由榔下首的椅子上坐下,喘了口气才说。
死不了。
陛下,臣来晚了。
不晚,正好。”朱由榔让亲兵给李定国倒了碗热水,这才转向众人,“诸位,情况大家都清楚了。
粮食还能撑八天,箭矢剩三成,火药基本没了。
清军围着咱们,但他们也得吃饭——所以,他们一定有运粮队。
他走到挂在帐壁上的羊皮地图前,手指划过几条用炭笔画出的粗线。
朕让哨探摸清了,清军的粮道主要走这三条。
每隔三天,就有一支运粮队从昆明方向过来,送到山下大营。
每支运粮队,护卫兵力三百左右,车马二十余辆。
李定国盯着地图,眼睛渐渐眯起来。
即使是在虚弱状态,他看地图时的眼神依然锐利得像刀子。
陛下想劫粮?
对。”朱由榔说,“但不是硬劫。
咱们现在能打的兵不到六千,不能冒险。
朕的意思是——小股精锐,夜间突袭,打了就跑。
他看向高文贵。
高将军,你的伤怎么样了?
高文贵一拍胸口——拍完就“嘶”地吸了口冷气,但还是挺直腰板。
陛下,臣好了!
伤口结痂了,不影响活动!
随时能上阵!
朱由榔看向李定国。
李定国微微点头——他看得出来,高文贵虽然伤未痊愈,但那股精气神在,带兵劫粮够用了。
好。”朱由榔说,“你挑五百人,要最精锐的,熟悉山地作战的。
今夜子时出发,摸到这条山道,”他手指点在地图一处,“这里是清军运粮队必经之路,两侧是悬崖,中间是狭道,适合伏击。
高文贵眼睛亮了。
臣明白!
就跟上次打张献忠残部时一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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