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不大,却斩钉截铁:
臣,愿随陛下!
接着是高文贵,“啪”地单膝跪地。
臣也愿!
张煌言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,长揖到地。
老臣……愿附骥尾!
杨畏知、邓凯,帐内所有人,一个个站起来,行礼,表态。
到最后,朱由榔看着这一张张或沧桑、或年轻、但都写满决绝的脸,胸口涌起一股热流。
好!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那咱们就这么干。
从今天起,磨盘山,就是咱们的新家了。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,语气轻松得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:
虽然这个家,现在有点破,四面漏风,还总有不请自来的恶客。
众人一愣,随即哄堂大笑。
笑声冲出帐篷,传得很远。
正在清点缴获粮食的马妃听见笑声,抬起头,脸上也露出了这些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。
正在给伤员换药的孙医官听见笑声,骂了句“一群疯子”,但手里的动作却轻柔了不少。
正在后山喂马的士兵听见笑声,摸了摸新抢来的驮马的鬃毛,小声说。
听见没?陛下和将军们笑呢。
咱们……有盼头了。
夜幕再次降临时,磨盘山上第一次响起了歌声。
起初只是几个人小声哼唱,是云南山里常见的调子,词也简单,无非是“山高水长”“月亮出来”之类。
但唱着唱着,加入的人越来越多。
伤兵营里,一个断了条腿的老兵靠着草垫子,用沙哑的嗓子跟着哼。
工匠营里,陈师傅一边敲打烧红的铁条,一边用锤子敲出节拍。
炊事班那边,老刘搅着锅里终于稠了些的粥,也跟着哼起来。
声音渐渐汇聚,像溪流汇成河,在山谷间回荡。
山下清军大营,巡逻的士兵停下脚步,侧耳倾听。
这明军……还有心情唱歌?
听说他们今天劫了咱们的粮,抢了不少东西……
嘘!小声点!让上头听见,说咱们涨他人志气,要挨军棍的!
中军帐里,吴三桂也听见了。
他站在帐外,望着山上那一片在夜色中闪烁的篝火,听着那隐隐约约、却无比清晰的歌声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朱由榔……李定国……”他喃喃念着这两个名字,手指攥紧了腰间的刀柄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