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十一个。而且死的七个,有三个是刚送来时就已经不行了,真正在这边帐篷里恶化的,只有四个。”
老孙头放下手中的布条,叹了口气,皱纹深刻的脸在晨光中显得疲惫:“行医三十多年,从没见过这么邪乎的事。要说药吧,咱们用的都是山里采的寻常草药——三七、白及、金银花,没什么稀罕的。要说照顾吧,人手就这么几个,忙得脚不沾地……怎么就都好起来了?”
他指了指帐篷角落的一个老兵:“赵四,胸口中箭,箭头卡在肋骨缝里,取出来时流了一盆血。按说这种伤,九死一生。可你看他,昨天还烧得说胡话,今早居然能坐起来喝粥了。”
角落里的赵四听见自己的名字,虚弱地抬起头,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:“孙大夫……我……我感觉好多了……就是饿……”
王医官走过去,摸了摸赵四的额头,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:“烧退了,眼神也清明了。这……这不合医理啊。”
帐篷外,两个轻伤员正扶着木棍慢慢走动,听到这话,互相看了一眼。
“你觉出来没?”一个少了只耳朵的老兵低声说,他姓刘,是鹰嘴涧之战的老兵,“待在陛下附近,伤好得就是快。我腿上这刀伤,在原来帐篷里疼得睡不着,挪到这边第三天,就不怎么疼了。”
另一个年轻些的伤员点头,他是西山垭口的守军,右肩中了一箭:“我也是。而且……心里踏实。以前在那边帐篷,夜里听着伤兵的**,总觉得明天就得轮到自己。可在这儿,虽然也疼,也难受,但总觉得……能挺过去。”
刘老兵拄着棍子,望向御帐方向:“我爷爷那辈传下来一个说法,说真龙天子有‘龙气’,能祛病消灾。以前我当是瞎说,现在……有点信了。”
“可陛下不就在那儿吗?也没见金光闪闪啊。”年轻伤员疑惑。
刘老兵瞪了他一眼:“你懂个屁!龙气是你能看见的?那是……那是感觉!就像现在,你站在这儿,是不是觉得呼吸顺了点?伤口痒得轻了点?”
年轻伤员愣了愣,仔细感觉了一下:“好像……真是。”
这时,朱由榔和王皇后走了进来。
医官们连忙行礼,伤兵们也挣扎着想坐起来。
“免礼,都躺着。”朱由榔摆摆手,走到高文贵铺前,“高将军今日如何?”
高文贵挣扎着要起身,被朱由榔按住:“躺着就好。”
“谢陛下……”高文贵声音嘶哑,但眼神清明,“臣……好多了。孙医官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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