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正在拆毁后面的栅栏补充。”
王三才望向山下,清军的旗帜在晨雾中若隐若现,黑压压的人头正在山脚聚集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:“还能撑多久?”
旁边一个老兵低声道:“若清军不用火炮,凭借地势还能守上一两日。但若火炮修复......”他没说完,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。
一旦清军恢复炮击,东面这道单薄的防线随时可能崩溃。
“报!”一名哨兵飞奔而来,脚下一滑差点摔倒,“东面清军开始上山了!前锋约千人,后续还有部队在集结!他们换了打法——盾牌手在前,弓手在后,推进得很稳!”
朱由榔在御帐前接到消息时,手中的茶碗微微一顿。
“晋王,”他转向李定国,“东面还能抽调多少人?”
李定国摇头,手指在地图上东线区域划过:“东面现在能战的不足六百,还要分守三处要道。若抽调太多,防线就会出现漏洞。而且......”他顿了顿,“将士们太疲惫了,许多人站着都能睡着。”
“陛下!”王皇后开口,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,“臣妾有一事禀报。”
朱由榔看向她:“说。”
“今早臣妾在伤病营帮忙时,发现那些伤势最重的士兵,凡是在御帐附近帐篷的,情况都在好转。”她走近几步,压低声音,“尤其是昨夜从东面撤下来的伤员。孙医官说,有几个原本必死的,今早居然能喝下稀粥了。”
朱由榔心中一动。这正是他想听的。
“详细说说。”他道。
王皇后回忆道:“重伤员三十七人中,今早有五人恢复了意识,其中三人能开口说话了。臣妾亲自喂了赵老四水——就是那个胸口中了两箭的老兵,昨夜还昏迷不醒,今早竟然能自己抬手了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加坚定:“陛下,臣妾不知其中缘由,但既然待在陛下身边对伤员有益,何不让更多重伤员移过来?哪怕......哪怕只是心理安慰也好。”
帐篷外,几个轻伤员正在小声交谈,声音顺着风飘进御帐。
“你听说没?昨天高将军他们冲下去的时候,我亲眼看见冲在最前面那个小个子,胸口中了三箭,还往前冲了十几步才倒下......”一个年轻士兵的声音带着颤抖。
旁边一个手臂缠着绷带的老兵插话:“我也看见了!清军的箭雨那么密,他们就像没看见似的!那个小个子我倒认识,叫刘二狗,四川人,家里就他一个男丁了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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