强行“窃取”上古剑意的行为,是何等凶险,又是何等的机缘。他的精神力,在这毁灭与新生的过程中,被反复锤炼,悄然发生着质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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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灵区,寒潭边。
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流逝。陈世美用仅存的材料,结合此地的沉滞地气,布下了一个简陋但有效的“匿息敛形阵”,淡灰色的雾气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,将众人的气息波动降到最低。
薛媪的琵琶声轻柔而持续,音波带着宁神治愈的韵律,丝丝缕缕渗入范剑和李白体内。她自己也受伤不轻,弹奏时指尖偶尔微颤,但神情专注。
庖丁把那锅所剩不多的怪汤加热,强行给昏迷的范剑灌下去几口,又给闭目调息的李白喂了一些。他自己撕下衣襟,胡乱包扎着身上崩裂的伤口,古铜色的皮肤上满是血污和瘀青,但眼神依旧凶悍,警惕地注视着他们来时的狭窄缝隙。
李白盘膝而坐,古剑鞘横放膝上。他脸色依旧苍白如纸,气息微弱,但周身那凌厉冲霄的剑气已收敛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、如同深海暗流般的沉寂。他在全力运转功法,炼化那汤羹中蕴含的微弱灵机,修补几乎枯竭的经脉与剑元。青莲剑煞域最后的爆发,那一式“青莲初绽”模拟仙人之剑的雏形,消耗远超想象。
陈世美则忙碌不停。他先仔细检查了范剑的状况,眉头紧锁:“神魂激荡,心力交瘁,体内空空如也……但奇怪,灵台深处似有一点锋芒凝聚不散,福祸难料。” 他又看向斩仙葫芦,葫芦此刻黯淡无光,如同凡物,但握在手中,依然能感到那深藏不露的、令人心悸的底蕴。“此物……太凶,不到绝境,绝不可再轻易动用。”
接着,他取出那面灵光也有些黯淡的罗盘,配合几枚古旧铜钱,就地起卦。铜钱叮当落下,他凝视卦象,脸色变幻不定。
“如何?”薛媪停了琵琶,低声问。
“大凶藏吉,死中有生。”陈世美声音干涩,“追兵未退,仍在谷中搜寻,那鬼火老鬼也在附近游弋,如同嗅到血腥的豺狗。此地虽能暂避,但非久留之所。一线天外的崩塌只能阻他们一时,官方的人手段不少,找到这里是迟早的事。”
“怕个鸟!”庖丁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“来一个老子剁一个,来两个剁一双!等李大哥和范小子缓过来,咱们杀出去!”
“杀出去?往哪杀?”陈世美苦笑,“外面是天罗地网。韩铮那人我了解,行事缜密,必定已在各出谷要道布下人手。更别说还有个金丹期的老鬼在暗处觊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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