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狼性觉醒”后的第一个清晨,是在一种近乎奢侈的、深沉的寂静中降临的。没有梦,没有惊醒,只有一种从身体到意识彻底放松、却又保持着某种锋利边沿的深度休憩。陆孤影醒来时,窗外的天光仍是冬日那种惨淡的灰白,但他睁开眼的第一时间,感受到的不是往日的沉重、疲惫与生理不适的清晰信号,而是一种奇异的、冰冷的澄明。
身体依旧虚弱,寒冷深入骨髓,胃部的空乏感顽固地存在着。但这些感觉,此刻不再像往日那样是压迫性的、需要他调集意志力去对抗的“痛苦”,而更像是一组需要被监测和管理的、客观的生理参数,如同机器仪表盘上闪烁的数字。他平静地接受它们的存在,然后平静地起身,开始他已成为本能的、对抗性微弱的“生存仪式”。
冷水泼在脸上,刺激带来的清醒感,与意识本身已具备的那种清澈,融合在一起,形成一种双重的、内外一致的冰冷清醒。他坐回书桌前,没有立刻打开电脑。在启动“系统”之前,他先进行了一次前所未有的、纯粹的内观。
他审视自己。
不是审视盈亏,不是审视操作,不是审视市场。而是审视那个名为“陆孤影”的、刚刚经历了“狼性觉醒”的存在本身。
他看到了什么?
他看到了一台正在变得越来越精密、越来越冰冷的认知机器。这部机器的核心处理器,是经过“本能压抑”、“计算替代”、“复盘深省”反复淬炼的绝对理性。它的运行内存,被“情绪坐标”、“猎物档案”、“规则法典”和“案例库”等结构化数据所占据。它的输入端口,被严格过滤,只接受符合“规则法典”第5条的、最干净的信息。它的输出,是经过“计算替代”和“猎手视角”反复校准后的、指向“生存”与“概率优势”的决策与行动。它的外壳,则是那副在饥饿、寒冷、虚弱中依然在顽强运转的、名为身体的物理载体。
这部机器,刚刚完成了一次闭环运行,输出了一份名为“44元盈利”的、微不足道但意义重大的“系统自检报告”。
然而,在这部精密、冰冷、高效的机器深处,或者说,在构建、驱动这部机器的源头,他感知到了一种更本质的东西——一种绝对的、不可动摇的、与周遭一切(市场、人群、甚至整个世界)彻底分离的孤独。
这种“孤独”,在“启航”之初就已存在,但那时的“孤独”,更多是外在境遇的产物(负债、破产、众叛亲离),是无奈的、被动的、充满痛苦与疏离感的。在构建系统的过程中,“孤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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