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后,密道尽头透出风雪的白光,两人终于钻出密道,踏入后山雪原。
漫天飞雪铺天盖地,山野间白茫茫一片,狂风呼啸着卷过树梢,发出呜呜的怪响,积雪没膝,每走一步都要费力拔腿。凌戍刚迈步,右肩猛地一沉,伤口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他身形踉跄了一下,连忙用左手撑住旁边的树干,指节死死扣住树皮,额角渗出冷汗。
“你……”杜鸿波下意识开口,又赶紧捂住嘴,只睁着眼睛看着凌戍。
凌戍摆了摆手,缓过那阵剧痛后,抬手裹紧斗篷,指向东北方的暗夜:“走,天亮前翻过这座山,就能脱离房子健的搜捕范围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平稳,听不出半分痛楚,只有微微发颤的指尖,暴露了他正强撑着伤势。
杜鸿波没再多言,裹紧斗篷跟在他身后。凌戍走在前面,用身体挡住部分风雪,每一步都踩实了再让杜鸿波落脚,肩头的痛感越来越烈,伤口似乎有温热的血渗出来,黏在衣衫上,被寒风一吹,冰得刺骨。他不敢放慢速度,深知在这荒寒雪原多停留一刻,就多一分危险,只能凭着暗卫的意志力硬撑,目光始终锐利地扫视着四周,防备着可能出现的追兵。
风雪迷漫中,两道身影在雪原上艰难前行,留下的脚印很快被新雪覆盖。金沙城内,房子健的亲信还在城楼烤火,对这一切毫无察觉。凌戍望着前方无边的暗夜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就算拼尽最后一口气,也要把杜鸿波平安送回京城,告慰赵岳与一众暗卫的在天之灵。
杜鸿波跟在凌戍身后,看着对方在风雪中微微晃动却始终挺拔的背影,看着那只时不时按住肩头的手,心里那点纨绔的骄纵与抱怨,悄悄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。他攥紧怀里的玉佩,咬紧牙关跟上脚步,不再抱怨风雪,不再嫌弃路途艰险——这一路,他不仅是在逃命,也是在学着走出那座锦衣玉食的牢笼。
风雪愈急,归程愈险,凌戍的伤疼在骨血里,却燃着一腔不容动摇的忠勇;杜鸿波的娇怯藏在心底,却在风雪里迈出了从未有过的坚定脚步。
两人一前一后,踏着深冬的积雪,朝着京城的方向,一步步踏出。
狂风卷着雪雾把后山揉成一片混沌,深冬的寒气钻骨入髓,积雪没膝,每一步拔腿都要耗上数倍气力。
凌戍走在前方开路,左肩顶风,右肩始终微沉不敢大动,伤口在衣下扯着筋骨钝痛,渗出来的血早已被寒风冻得发僵,黏在新结的痂上,每一次摆臂都带着细碎的撕裂感。他没回头,只凭身后踩雪的轻重声判断杜鸿波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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