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簌簌,将刑场的沉默拉得愈发漫长。顾文殊等了半盏茶的光景,见监斩官依旧缄默不语,那股身居高位的不耐终于掺着疑惑浮了上来,他抬眼,声音较先前沉了几分,带有明显的试探:“监斩大人?”
这一声唤不高,却似带着无形的威压,穿透寒风落在高台之上。
监斩官浑身一震,像是被这声呼唤拽回了现实,脸上的迟疑瞬间被焦灼取代。
他的心中并不像别人想的那般轻松,此刻的他死死攥着行刑令牌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掌心早已沁出冷汗。
顾文殊的话确实挑不出毛病——户部尚书的身份摆在这儿,六部之首的权势足以碾压他这临时受命的小官。
今日若是不给这个面子,日后在京城官场怕是寸步难行,说不定哪天就被寻了由头贬谪流放,永无出头之日。
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自己这个监斩的位置,全是由林钊暗中安排,而林钊这么做只有一个要求:务必确保此事不出差错。
林钊交代过,赵全必须今日伏法,绝不能出任何岔子,更不许旁人插手。顾文殊这突如其来的要求,看似只是送一杯酒,可谁知道背后有没有别的图谋?
若没有那还好,可若是有……
两难之下,监斩官的脸色愈发难看,嘴唇哆嗦着,却依旧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只是眼神慌乱地在顾文殊与人群深处林钊藏身的方向来回扫视,既盼着有人能出来解围,又怕自己一个不慎酿成大祸,整个人如热锅上的蚂蚁,急得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,却只能硬着头皮僵在台上,连一句回应都不敢轻易给出。
顾文殊将他这番失态尽收眼底,心头的疑云更重。这监斩官的焦灼绝非单纯的忌惮,反倒像是被什么难言之隐困住,左右为难。他眼底的冷光沉了沉,握着酒壶的手微微收紧,愈发笃定这背后定然牵扯着不为人知的纠葛,而这小小的监斩官,不过是被推到台前的棋子。
台下,林钊的护卫见监斩官迟迟不表态,眼神愈发锐利,按在短刃上的手指已经蓄满了力道;顾、杜亲卫则将顾文殊护得更紧,气息凝敛,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突发的变故。百姓们缩在原地,能清晰感受到这剑拔弩张的氛围,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,生怕自己卷入这场无形的纷争之中。
值此万分紧张之际,街角临街酒楼二楼,一扇朴素的原木窗棂“吱呀”一声被缓缓推开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人负手立于窗前,他年近七旬,须发皆白,脸上刻满岁月沟壑,腰杆却依旧挺拔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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