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老板,您这是……”苏嬷嬷没吃,她警惕地看着沉万三,“无功不受禄。我们现在连线都买不起了,没东西卖给您。”
“我不买绣品。”
沉万三擦了擦手上的油。
“我买人。”
他指了指北方。
“北凉那边,开了一家新的织造厂。叫什么……‘大凉第一纺织厂’。”
“那边的丞相说了,缺手艺人。尤其是您这种会‘双面绣’的大师。”
“去了那边,给房子,给地,给安家费。每个月还发三两银子——是北凉银元。”
“三两……银元?”
绣娘们得呼吸急促了。
在这个米价飞涨的年代,三两银元意味着一家老小不仅能活,还能活得像个人。
“可是……”苏嬷嬷的手指颤抖着,“曾丞相下了死命令,片板不得下江,活人不得出城。咱们怎么走?”
“走着走,那是找死。”
沉万三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他指了指门外。
“我给你们准备了‘车’。”
“什么车?”
“棺材车。”
……
半夜子时。
苏州城的北门,阴森恐怖。
一队送葬的队伍,正吹吹打打地往城外走。纸钱漫天飞舞,哭声震天。
“站住!”
守门的团练使提着刀,拦住了去路。
“大半夜的,送什么丧?晦气!”
“官爷,行行好。”
沉万三披麻戴孝,从队伍里走出来,哭丧着脸。
“这是我家老太爷,昨晚没熬住,走了……这城里也没地儿埋,只能往乡下送……”
“打开看看!”
团练使不吃这一套。曾剃头有令,严查一切出城的人员和物资。
几个团练兵走上前,粗暴地撬开了第一口棺材的盖子。
一股恶臭扑面而来。
里面确实躺着一具尸体,而且已经开始腐烂了。那是沉万三花钱从乱葬岗买来的无人认领的尸体。
“真他娘的臭!”
团练使捏着鼻子,挥了挥手,“盖上盖上!”
他又走到第二口棺材前,刚想让人撬开。
“官爷!使不得啊!”
沉万三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,顺势把一包沉甸甸的东西塞进了团练使的袖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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