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没有饭吃!”
士兵们牵着战马,战战兢兢地走上独木桥。
北凉的马习惯了奔跑,哪里受过这种罪?一旦蹄子踩空或者桥身晃动,马就会嘶鸣、乱跳,把牵马的士兵也带进泥水里。
“噗通!”
又一个士兵连人带马摔了下去,溅了一身泥。
“废物!”
李牧之冷着脸,没有丝毫怜悯。
“在校场上掉下去,是喝泥水。到了战场上掉下去,就是喝血水!”
他翻身下马,亲自牵过一匹性子最烈的战马。
他没有硬拽,而是伸手捂住了马的眼睛,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马的脖颈,在他耳边低声安抚着。然后,他一步一步,稳稳地牵着那匹“瞎”了的马,走过了独木桥。
“看清楚了吗?”
李牧之回过头,看着那些浑身湿透的士兵。
“到了南边,咱们就是瞎子。要想活命,人得信马,马得信人。”
“把你们那股子横冲直撞的劲儿都收起来!到了水里,咱们得学会像蛇一样,软着身子杀人!”
这是一种痛苦的蜕变。
要把这支纵横荒原的铁军,掰弯了,揉碎了,重新塑造成一支能在水网稻田中生存的“两栖部队”。
……
三天后。
出征的日子到了。
没有震天的战鼓,也没有送行的美酒。
因为是“轻装南下”,为了掩人耳目,大军选择了拂晓时分,分批出城。
将军府后院。
这里静得甚至能听到雪落下的声音。
房门紧闭。屋内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呻吟声——赵乐要生了。
李牧之全副披挂,站在院子里的雪地上。那一身黑色的战甲,被雪映得发亮。
他的手按在刀柄上,指节发白。
他想进去。
但他不能。
大军已经在城外集结,战机稍纵即逝。他是三军主帅,更是这北凉的王。他不能因为儿女情长,耽误了这几万兄弟的性命。
“哇——!”
一声嘹亮的啼哭,突然刺破了黎明的寂静。
生了。
李牧之浑身一震,那双在万军阵中都不曾眨一下的眼睛,此刻竟然有些湿润。
片刻后,产婆抱着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襁褓跑了出来,一脸喜色。
“王爷!大喜!是个千金!母女平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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