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下午两点五十,临江公园解放纪念碑下。秋日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斑驳光影,游人稀疏。秦风站在碑前,左手插在口袋里握着手枪。王志刚的笔记本装在牛皮纸袋里,放在脚边。
三点整,一个穿灰色运动服、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人从林荫道走来,手里拎着个帆布包。在秦风面前五米处停下。
“东西带来了?”对方声音低沉,像是故意压着嗓子。
“先回答我的问题。你是谁?怎么知道我父亲的事?”
“我是当年案的知情者。你父亲救过我。”对方看了眼四周,“这里不安全,换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?”
“跟我来。”
对方转身走向公园深处。秦风捡起纸袋跟上,同时用余光观察四周。林瑶在五十米外的长椅上假装看书,老李和几个便衣散在公园各处。
走到人工湖边,对方在棵老柳树下停住。这里很僻静,只有湖水拍岸的声音。
“可以说了。”秦风保持距离。
对方摘下口罩,露出张五十多岁的脸,左颊有道陈年刀疤。他拉开运动服拉链,里面是件洗得发白的旧警服。
“我叫刘建军,1998年是边境检查站的武警。你父亲追逃犯那晚,我就在现场。”
秦风盯着他:“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
“我躲了二十年。”刘建军点了根烟,“那晚的事,我亲眼看见。开枪打死你父亲的,不是逃犯,是我们的人。”
秦风握紧拳头:“谁?”
“不知道名字,但他左手虎口有红痣。开枪后,他换掉了弹壳,把逃犯的枪塞到尸体手里。”刘建军深吸一口烟,“我当时在暗处,不敢出声。后来调查说是逃犯开的枪,我就知道有问题。第二年我申请转业,离开了系统。”
“为什么不举报?”
“举报?向谁举报?”刘建军苦笑,“当年办那案子的,现在都是大人物。我一个转业武警,拿什么跟他们斗?”
秦风从纸袋里拿出笔记本:“王志刚也留下了记录。他说周振国可能涉案。”
“周振国?”刘建军摇头,“他应该不知情。那晚他带队从另一面包抄,到现场时你父亲已经死了。真正有问题的是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是当时市局的副局长,赵东升。他负责那批文物的接收和保管。”
赵东升,这个名字秦风知道,退休多年,据说在省城养老。
“赵东升和杨国雄什么关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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