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脚凳上,面前摆着他自己的小木碗,里面是鱼肉糊和捣碎的土豆泥。
他现在已经能很稳当地自己抓食了,虽然大部分食物最后还是沾在脸上和围兜上,但能送进嘴里的比例明显比以前高。
吃到一半,幸幸忽然停下来,扭过头去看旁边,阿童正坐在那里,面前也摆着一个小碗,里面是鱼汤,白嫩的鱼肚在汤里若隐若现。
它低头,很慢很慢地喝了一口,睫毛垂着。
“阿、阿——”
幸幸朝着阿童的方向挥舞沾满土豆泥的小手。
阿童抬起头,看着他,没有动。
幸幸又喊了一声,这次更清晰些:“阿咚!”
房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幸幸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只是固执地伸着手,朝着身旁那个从出生起就一直对他寸步不离的影子哥哥。
他又喊了一遍,奶声奶气,却很清晰:
“阿咚!”
阿童的眼里忽然漾开一圈极淡的涟漪。
它从板凳上站起来,伸出自己那双冰凉细瘦的手,轻轻握住了幸幸沾满土豆泥的小手。
阿童是个很爱干净的小孩,但是面对幸幸,它一贯纵容着这个不太能把自己搞干净的弟弟。
“我是阿童。”
它努力纠正着幸幸,然后有点期待地看着他的嘴巴,希望弟弟能正确叫出自己的名字,但是幸幸只是嘻嘻哈哈地笑起来,像朵向日葵似的。
阿童无奈弯弯唇,好吧,弟弟还小,舌头都捋不直,没见他连阿爸阿妈的名字都说不出来吗?
阿咚就阿咚吧。
阿童自我攻略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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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阳光正好,温岚将幸幸放在露台的地毯上,让他自己玩。
她坐在一旁,手里缝着幸幸一件已经短了一截的小褂子,孩子长得太快,才几个月,领口就紧了,她拆了原先的针脚,重新接上一块颜色相近的浅灰棉布,一针一线,缝得很慢。
幸幸在地毯上爬来爬去,追着一团从张扶林工棚里带回来的刨花。
阿童坐在他身侧,用影子将那团刨花轻轻拨远一点,幸幸就咯咯笑着爬过去,等他快要够到了,阿童又拨远一些。
一人一鬼就这样重复玩着这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游戏。
远处集市的方向隐约传来喧嚣声,班迪布尔每天下午都会有晚到的商队入镇,骡马的铃铛声、货主的吆喝声、讨价还价的人声,混在一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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