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院里,张瑞云自然不知道两个差役的决定。
他此刻全部的心神都在梅朵身上,见梅朵疼得几乎站不住,他立刻明白,肯定是要生了。
他知道生产的日子应该快了,但是没想到这么快,居然就是今天,而且还是晚上,他又不能将梅朵一个人留在这儿去镇子上找稳婆来。
所以,只能是他自己来。
“来!”
张瑞云不再犹豫,半扶半抱地将梅朵挪到床上,让她躺下。
他摸出火折子吹亮,插在墙缝里,跳动的火苗照亮了梅朵惨白汗湿的脸和因疼痛而扭曲的神情。
阵痛越来越密集,梅朵的呻吟压抑不住,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。
张瑞云跪在她身边,额头上也沁出汗珠。
他从未经历过如此场面,即便面对最凶险的敌人也不曾这般无措。
时间在煎熬中流逝,火折子换了一根又一根,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汗水味。
梅朵的尖叫声几乎要撕裂夜色。
终于,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,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婴儿啼哭,如同破晓的号角,骤然响起。
是个男孩。
皱巴巴,红彤彤,但四肢健全,哭声有力。
她生了一个健康的宝宝。
张瑞云手微微发颤,按照记忆中匮乏到几乎没有的接生知识,剪断脐带,擦拭包裹,将孩子放到虚脱的梅朵身边。
梅朵看着襁褓中的儿子,尽管在昏暗的环境下有些看不清孩子长什么样子,但是她很高兴。
男孩子啊,挺好的,不容易受伤。
张瑞云看着母子相贴的画面,心中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一瞬,但随即更重的担子压了上来。
梅朵刚刚生产,失血不少,脸色白得像纸,呼吸微弱,身上汗湿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,新生儿更是娇弱,虽然哭声有力,但终究刚出生,吹不得风,身体容易生病。
他强迫自己从那种混杂着震撼、茫然和一丝奇异触动的情绪中抽离,迅速行动起来。
为梅朵收拾妥当以后,他又去看孩子。
小家伙哭了一阵,似乎累了,抽噎着安静下来,小嘴却无意识地嚅动着,张瑞云知道这是饿了。
可梅朵现在这样子,哪来的奶水?
他想了想,将孩子裹得更紧些,放在梅朵身侧取暖,自己则转身去了灶台附近。
灶火早已熄灭,锅里的汤水也凉了。
他重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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