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的米浆滑过喉咙,熨帖了胃里的空荡,却压不住心里的涩。“杨老师,你说我们赢了吗?”她突然开口,声音有点发哑,“周明轩进去了,陈阳成了污点证人,***被查了,可我妈妈回不来了,你妻子也回不来了。”
老杨在她对面坐下,从口袋里掏出个旧钱包,里面夹着张泛黄的照片——是他妻子抱着刚满月的儿子,站在樱花树下笑。“我以前也觉得,赢就是让他们付出代价。”他指尖摩挲着照片边缘,“你阿姨走后的头五年,我天天盯着周明轩的公司,就盼着他破产。可真等他第一次资金链断裂,我蹲在他公司楼下,看着他被债主追着跑,突然觉得没意思。”
“没意思?”
“嗯。”老杨点头,“那时候我儿子刚上小学,放学跟我说‘爸爸,同学说你总皱着眉头,像个坏人’。我才反应过来,我盯着周明轩的同时,也把自己困在了过去的仇恨里。”他看向欧阳燕,“你妈妈当年让你‘好好过日子’,不是让你忘了仇,是让你别被仇困住。”
欧阳燕低头看着粥碗,米粒在碗底聚成小小的漩涡。她想起这些天的日子:凌晨三点改反击方案,抱着电脑在会议室睡沙发,看到黑料时攥得指节发白,接到朵朵电话时又要装作轻松。她赢了舆论战,赢了商业局,却在胜利的夜里,第一次觉得累——不是身体的累,是心里的弦突然松了,空出来的地方全是迷茫。
“你看这名单。”老杨指着纸上的红勾,“这些红勾不是结束,是开始。周明轩为他的恶付出了代价,这是法律的事;而我们的事,是把这些年耗在仇恨里的精力,收回来过自己的日子。”他从口袋里拿出个信封,“这是陈阳托我转交给你的,他说当年偷你初稿的事,一直不敢跟你道歉。里面还有张银行卡,是他剩下的所有积蓄,说要赔给你。”
信封很薄,欧阳燕捏在手里,却觉得沉甸甸的。她想起陈阳在电话里抖得不成样子的声音,想起他最后反水时说的“我不想让我女儿以后觉得爸爸是个坏人”。原来再坏的人,心里也藏着一点柔软,就像再坚定的复仇,也会在胜利后露出疲惫的棱角。
“这钱我不能要。”她把信封推回去,“让他留着给女儿交学费吧。至于道歉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等他出来,好好做人就行。”
老杨笑了,把粥碗往她面前推了推:“这就对了。复仇不是要把对方踩进泥里,是让自己站在阳光下。你妈妈要是看到你现在这样,比看到周明轩坐牢还开心。”
窗外的风突然大了些,吹得百叶窗哗哗响。欧阳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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