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棚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,很快又平息下去。
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。
“闻人姐姐!醒了!那个小豆子醒了!”学徒激动的声音远远传来。
闻人语浑身一震,拔腿就向重症棚跑去,脚步虚浮,险些摔倒,被旁边的赤瞳扶住。
棚内,那个被称为“小豆子”、年仅七八岁、之前已高烧昏迷两日、身上开始出现绿斑的瘦小男孩,此刻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,有些茫然地看着围在床边的人。他脸上的潮红褪去不少,虽然依旧虚弱,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,不再是之前那种涣散和惊恐。
“娘……”他微弱地喊了一声,看向旁边一个泪流满面、捂住嘴不敢哭出声的妇人。
“有效!真的有效!”棚内响起压抑的欢呼和哭泣声。
闻人语走到床边,仔细检查了小豆子的脉搏、瞳孔和身上绿斑的情况。疫毒活性被显著抑制,虽然远未根除,但最危险的神智侵蚀被暂时遏制了!孩子自身的免疫系统,获得了宝贵的喘息时间!
“药效能维持多久,还需观察。继续按时服用基础汤药,补充水分。”闻人语对那妇人嘱咐道,声音依旧平静,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她内心的激动。
她又用同样的方法,为另外两名重症者服下了新制的“溯光散”。一人情况稳定下来,另一人年迈体衰,效果不甚明显,但至少不再恶化。
首战告捷!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迅速传遍了整个雾隐峡谷营地。绝望中的人们,仿佛看到了一线曙光。更多的轻症者和未感染者,在了解了“记忆交换”的自愿原则和相对温和的代价后,表示愿意捐献记忆。
但问题也随之而来。
有人开始询问,能否用钱财或物资“购买”他人的捐献名额?
有人担心,捐献记忆后,自己会不会变傻、忘记重要的事?
还有人在私下议论,这种“操控记忆”的法子,是不是和那些邪魔外道一样?
甚至有人怀疑,闻人语提取的“记忆精粹”,会不会另有他用?
质疑、恐惧、贪婪、算计……人性的复杂面,在希望与绝望交织的极端环境下,开始悄然滋生、显露。
闻人语疲于奔命,一边要指导学徒们按照严格流程进行记忆剥离和药剂制备,一边要反复向众人解释、安抚、制定更详细的捐献规则和保障措施,还要应对各种突如其来的质疑和纠纷。
赤瞳跟在她身边,看着她在短短半日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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