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开始结痂。
"你看,"他说,"没有孩子缺指。新一代,干净的。"
沈鸢顺着他的视线望去。晒谷场上,十几个孩子正在追逐嬉戏,他们的手在夕阳下挥舞,十指完整,像十根小小的、充满希望的光柱。
"那第185根断指呢?"她问,"婚戒,DNA,你怎么解释?"
林骁沉默了很久。山风从门外灌进来,带着罂粟的甜腻和某种更原始的、泥土与粪便混合的气息。
"每年,"他终于开口,"我会选一根手指寄给你。不是威胁,是记账。第151根,曼谷任务后,我失去了右手小指。第162根,柏林那场爆炸,无名指。第173根,纽约的子弹,中指。第184根,迪拜的刀伤,食指。第185根——"他举起右腕的断肢,"——整只手。我把它泡在福尔马林里,附上婚戒,寄给你。"
"为什么?"
"让你知道我还活着。让你恨我。让你——"他转身,独眼里燃烧着某种沈鸢熟悉又陌生的火焰,"——来找我。我知道你会来。第七年,你一定会来。"
沈鸢的手枪已经握在手里,枪口指向他的胸口。她的手指在扳机上颤抖,像七年前按下名单发送键时的颤抖。
"你利用我。"
"我保护你。"
"你失踪七年!"
"我建了七年!"林骁突然暴喝,左拳砸在弹药箱上,箱体凹陷,马灯几乎熄灭,"七年,我断了六根手指,杀过四十七个试图重建双Y的毒贩,救过三百二十一个婴儿,让这片罂粟田改种水稻——而你,沈鸢,你做了什么?你在城里当英雄,当'城市罪人'的反面,当国际刑警的顾问,当——"
他停住,胸口剧烈起伏,像一台过载的机器。
"当什么?"
"当寡妇。"他轻声说,"我的寡妇。"
沈鸢的枪口垂下了。
不是因为原谅,是因为疲惫。七年的疲惫,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把她的愤怒、她的正义、她的职业本能全部淹没。她只想坐下,只想闭上眼睛,只想在这个充满罂粟气味的疯人院里,睡一个没有梦的长觉。
"我报警了。"她说。
林骁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"我知道。你进村的时候,卫星电话的信号就被截获了。边境缉毒总队,周野的旧部,三辆装甲车,十二架无人机,正在三十公里外集结。预计到达时间,"他看了看左手腕上的军用表——表带是用人皮编织的,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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