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了。
里面的空间比她想象的大得多,像一座地下宫殿,又像一座坟墓。中央是一张手术台,台上有新鲜的血迹,未干的,在紫外手电下发出幽蓝的荧光。四周的架子上摆满玻璃罐,罐里漂浮着各种器官,最多的是手指,整齐排列,像某种变态的收藏。
但吸引沈鸢目光的,是手术台旁边的那张椅子。
椅子上坐着一个人。
或者说,曾经是人的东西。他的四肢被固定在椅子上,头部连接着无数电极,胸腔打开,露出里面的人工心脏——那东西正在跳动,发出规律的、机械的声响。但他的脸,他的脸还是完整的,虽然消瘦,虽然苍白,虽然闭着眼睛——
"林骁。"
沈鸢的声音在地下空间里回荡,没有回应。她走近,颤抖着伸手触碰他的脸颊。皮肤是温的,是软的,是活的。但眼睛没有睁开,呼吸没有起伏,只有那颗人工心脏在继续跳动,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。
"林骁,"她又说,这次声音更轻,像怕惊醒一个梦,"是我。阿鸢。"
没有反应。
她注意到他右手的位置。那里本该有一根无名指,但现在只剩一个整齐的断口,和井里那根手指的断面完全吻合。他用自己的手指作为钥匙,作为信标,作为引她来到这里的诱饵。
而他自己,成了什么?
沈鸢检查他的瞳孔,对光反射消失。检查他的脉搏,人工心脏的节律稳定但没有体温对应的波动。她打开他的口腔,发现舌头上有一个刺青,是"双Y"的符号,是眉先生的标记。
"零号病人,"她想起大纲里的内容,想起林骁的母亲,想起那些被移植的大脑,"他们把你做成了——"
"容器。"
声音从背后传来。沈鸢转身,看见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。白大褂,金丝眼镜,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。他的脸和七年前一样,没有变化,或者说,变化得太完美,像一张精心维护的面具。
"眉先生,"沈鸢说,不是疑问,是确认,"你没有死。"
"死了,"他微笑,"又活了。就像你的林骁。就像这个村子。就像'双Y'本身。我们是一种理念,沈法医,理念不会死,只会换容器。"
他走近手术台,温柔地抚摸林骁的头发,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。
"七年前,他在爆炸中确实快死了。我救了他,用我的技术,用他母亲留下的公式。他现在是我的备份,我的延伸,我的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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