'。"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那双手曾经抱过婴儿时期的沈鸢,曾经在爆炸中刨出她的母亲,曾经在无数个深夜擦拭配枪。
"我制造了那场车祸。刹车油管,我亲手剪的。你爸当场死亡,你妈高位截瘫,你……你在后座,被安全气囊卡住,昏迷三天。"
沈鸢的瞳孔收缩成针尖。
"但我没想要你爸死。我算好了角度,算好了速度,算好了救护车到达时间。我只是想让他重伤,让眉先生以为他死了,放他一马。可是……"周野的声音断裂,"可是油箱泄漏,火花,爆炸。我趴在路边草丛里,看着你们的车烧成铁笼。"
他抬起手,似乎想触碰屏幕里的沈鸢,却无力地垂下。
"我爬过去,从后座把你拖出来。你的右手小指被金属片切断了,只剩一层皮连着。我咬断那根皮,把你抱在怀里,等救护车。"
沈鸢的右手小指忽然抽搐——那里有一道她从未注意过的、浅浅的白色疤痕。
"你昏迷中一直喊'爸爸',我就应了一声。你抓住我的手指,说'爸爸不走'。我就没走。我在医院守了你七天,直到你外婆来接你。然后,我回去继续当卧底,一当就是十五年。"
三、2003年
"2003年,我成了眉先生的左膀右臂。我有了权力,有了钱,有了……另一个家庭。"
周野的眼神飘向远处,像在回忆一场旧梦。
"我娶了眉先生的表妹,生了眉眉。我以为这样能更接近核心,能收集更多证据。但我错了,我只是在泥潭里越陷越深。眉眉三岁时,我发现她在玩断指——真的断指,从实验室废料箱里捡的。我打了她,她笑着说'爸爸,这是歪歪的玩具'。"
他的眼泪终于流下来,混着血,在下巴汇成淡粉色的溪流。
"我这才明白,双Y不是组织,是基因。是代代相传的恶。我想逃,想带你和你妈走,但眉先生用你们的性命要挟。我只能继续演,演成最忠诚的狗。"
2015年,你大学毕业,当了法医。我偷偷去看过你的入职仪式,站在最后一排,戴了口罩。你宣誓的时候,右手握拳,小指翘着——那是当年断指愈合后的畸形。我看着那个畸形,想,这是我造成的,也是我救下的。"
周野的呼吸越来越浅,像风中的烛火。
"2018年,林骁卧底进来。我第一眼就知道他是警察,他的眼神太干净。我想帮他,也想借他的手毁掉双Y。但我不能暴露,所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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