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一百一十九章母血焚天】
(本章字数≈3,400字)
1.
林骁从爆炸的气浪中醒来时,首先恢复的是嗅觉。
血。不只是血,是骨髓被高压蒸汽煮熟后的腥甜,混着塑胶燃烧的黑烟,还有某种他童年记忆里的味道——消毒水,福尔马林,母亲白大褂上永远洗不掉的来苏水气息。
他躺在地下农场B-7区的通风管道里,身下是半米深的积水,水面漂浮着人骨碎片和罂粟花瓣。右耳嗡嗡作响,左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垂在身侧——脱臼,可能骨折。但这些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他听见了枪声。
不是爆炸后的建筑坍塌,是****的连续击发。三短一长,停顿,再两短。这是"利剑"小组的求救信号,但萧凛三个月前就死了,死在眉眉的断指游戏里。
林骁用牙齿咬住左臂,猛地一拽,关节复位的脆响被淹没在又一阵爆炸中。他爬上管道,透过锈蚀的格栅向下看——
三十米下方的中央实验室,眉先生正用一把***17顶着某个女人的太阳穴。那女人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,长发灰白,背影瘦得像一具被风干的标本。
但林骁认出了那个后脑勺的形状。小时候他发烧,母亲就是这样背对他,在凌晨三点的厨房里熬梨汤,蒸汽把她的轮廓晕成一幅褪色的水彩。
"零号病人。"眉先生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农场,"或者说,林骁的亲生母亲,苏晚晴博士。"
林骁的指甲抠进了通风管壁。二十年了。档案里写着"难产死亡",墓碑上刻着"慈母苏晚晴之墓",他每年清明烧的纸钱其实都飘进了虚无——原来她在这里,被冷冻了二十年,被做成了活体数据库,被自己的儿子用心脏血唤醒。
"你父亲偷走了我的种子,"眉先生对空气说话,他知道林骁在听,"你母亲偷走了我的配方。现在,你偷走了我的女儿。"
他指的是眉眉。那个八岁的童声恶魔,此刻正躺在林骁身后的管道里,颈动脉被他用止血钳夹住——爆炸前他把她拖了出来,不是为了救她,是为了筹码。
"三换一,"眉先生说,"眉眉,苏晚晴,你。换沈鸢的骨髓种子。"
林骁没有回答。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母亲身上。苏晚晴缓缓转头,看向通风管的方向——她的眼睛是浑浊的灰白色,白内障,长期冷冻的后遗症,但瞳孔在某个角度捕捉到了格栅后的微光。
她笑了。嘴角扯动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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