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弹擦过沈鸢的耳廓,在她身后的金属墙上凿出一个凹坑。林骁猛然转身,将沈鸢护在身后——那动作完全是本能的,未经计算的,与"绝对服从"的程序完全矛盾的。
"有趣。"眉先生说,吹了吹枪口的青烟,"第三代竟然还有残余情感。晚棠,你的配方果然留了后门。"
苏晚棠没有回答。她正盯着儿子护住沈鸢的姿态,淡灰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。
"最后一项,"她突然说,声音清晰得不像一个刚解冻的人,"零号公式的最后一项,是'爱'。"
房间里安静了。
"不是比喻,不是诗意的表达。"苏晚棠继续说,她的目光与沈鸢相遇,里面有一种奇异的共鸣,"是字面意思。L-O-V-E。多巴胺、催产素、血清素的特定比例混合,在特定神经通路的激活模式。这是天使骨无法复制的——因为每份爱的化学指纹都是独一无二的。"
她看向眉先生,那个曾经把她变成"零号病人"的男人:
"你追求的绝对控制,永远不可能实现。因为人类的情感,是混沌系统。你输入相同的参数,永远得不到相同的输出。"
"闭嘴。"眉先生的枪口转向她。
"杀了我,你就永远不知道鸢鸢的心跳曲线。"苏晚棠微笑,"那是激活公式的最终密钥。只有她能提供——因为她爱着我的儿子,而这份爱,是二十年前我在实验室里,亲手种下的。"
沈鸢愣住了。
"什么意思?"
苏晚棠看向她的目光变得柔软,带着某种跨越二十年的歉意:
"你七岁那年,发高烧住院。给你打针的护士,是我。"
"你父亲带你来实验室玩,我在你的疫苗里,加了一点点东西。不是毒药,是……种子。让你在未来某个时刻,不可避免地爱上某个特定类型的人的神经预设。"
"林骁,"她说,"是我为你选的。"
沈鸢的世界在旋转。
她想起那些"巧合"——大学法医课上,林骁作为"案例"出现;实习时,他"恰好"是她第一个解剖对象的卧底联系人;甚至那场湄公河畔的相遇,都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手精心编排的剧本。
"你操纵我?"她的声音在颤抖。
"我保护你。"苏晚棠说,"眉先生想要的是绝对服从的军队。我想要的是——能够在爱里保持自由意志的个体。我给你的预设,是'爱上会为你反抗命令的人'。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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