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八十八章记忆闪回:周野是养父】
林骁在冰柜里醒来,睫毛结着霜,像两排细小的冰针。
他最先恢复的是嗅觉——福尔马林、碘伏、潮湿水泥,还有一丝几乎不可捕捉的、童年枕头上的阳光味。
那味道让他胸口发疼,比零下30℃的金属壁更疼。
“姓名?”
耳骨传导器里传来机械女声,标准、冰冷,像审讯室日光灯。
林骁张了张嘴,声带被低温冻僵,只吐出一口白雾。
“身份编码?”
他努力抬手,手腕被磁力锁固定,指节苍白得近乎透明。
咔哒——
冰柜门滑开,暖空气涌入,温差让他眼球瞬间充血,视野一片赤红。
有人隔着红雾俯视他,声音却温柔得与场景格格不入:
“又做噩梦了,小子?”
那声音像一把钝刀,劈开他脑内冻结的河面。
——周野。
林骁本能地蜷起手指,想摸枪,却只摸到指根处的断指痂痕。
那里本该有右手小指,如今只剩一个肉色鼓包,像一段被截断的铁路。
周野伸手,掌心贴在他颈动脉,指腹老茧刮过冰屑,触感粗粝而熟悉。
“脉搏42,还行。”
他回头吩咐:“升温到10℃,注射0.5mg阿托品,别让他再出现心室颤。”
穿白大褂的年轻人无声点头。
林骁的瞳孔随着温度回升逐渐聚焦,他看见周野穿着深灰高领毛衣,外披一件旧皮衣,领口磨得发白,像多年未曾换过。
那件衣服他认得——七年前,在滇南雨林,周野把脱下的皮衣裹在他身上,自己只剩短袖,扛着他走了一夜。
那天他第一次叫“师父”,也是最后一次。
“这是哪儿?”
林骁听见自己的声音,像砂纸磨过锈铁。
“安全屋,地下18米。”
周野递来一杯温水,杯壁贴着一张卡通贴纸:一只黄色小鸭,歪头叼着橄榄枝。
林骁指尖发抖,水洒了一半。
“天使骨戒断第17天,”周野语气平静,“记忆闪回已出现6次,今天第7次。”
林骁低头,看见自己胸口贴着一枚金属电极,导线连接一台便携脑电图机,屏幕曲线像疯孩子的涂鸦。
“我看见了……”
他喉咙滚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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