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露出被酸液腐蚀得只剩半颗的虎牙。
“鸢……我……看不见你了……”
沈鸢低头,才发现顾淼的双眼——
左眼被酸液烧成一个黑洞,右眼结膜严重脱落,只剩浑浊的晶状体,像被水煮过的鱼目。
“没关系,我当你的眼睛。”
她抱住顾淼,喉咙里发出一种近乎兽类的呜咽。
四、00:20
眉先生的声音,从天花板音箱里缓缓降下,像上帝在布道。
“沈鸢,给你 30 秒,把心跳曲线上传到主机,否则,林骁的芯片将释放第二阶毒素,届时,他将永远成为行尸走肉。”
沈鸢抬头,看见监控探头的红光一闪一闪,像恶魔的瞳孔。
她环顾四周——
实验台上,父亲的手写笔记只剩最后一页,密密麻麻的公式里,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:
5 岁的沈鸢坐在父亲肩头,两人一起举着“Y”形树枝,笑得毫无防备。
照片背面,是父亲的铅笔字:
“愿我的小鸢,永远飞在阳光里。”
她伸手,去抓那照片,指尖却穿过纸面——
酸液已将背面腐蚀成空洞,照片正面却奇迹般完好。
就像她的童年,早已溃烂,却在记忆里被美化得熠熠生辉。
“10 秒。”
眉先生倒计时。
沈鸢低头,看见自己胸口的疤彻底裂开,鲜血顺着腹部流下,在肚脐眼积成一小汪。
她忽然笑了,笑得肩膀耸动,笑得眼泪混着血一起滴落。
“好啊,我给你心跳。”
她抓起实验台上的 12 导联电极片,撕开自己衣襟,把电极直接贴在心脏上方的裸露肌肉。
“但你要的起,未必受得住。”
她按下“传输”键。
屏幕上,心电曲线瞬间拉成一条笔直的绿线——
室颤。
200 伏,50 毫安,她用自己心脏的濒死电波,黑进了主机的 BIOS。
这是父亲教她的最后一课:
——“当一切无法挽回,就让毁灭也成为证据。”
主机风扇发出尖锐啸叫,服务器机柜的指示灯从蓝变红,像被点燃的圣诞树。
“警告!系统过载!”
眉先生的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。
沈鸢却仰面倒下,瞳孔逐渐散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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