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云易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:“太一长老,此地绝对安全,你我尽可坦诚相见。你,绝非寻常流落妖界的人族。你的力量……很特别,与我见过的任何种族、任何功法都迥然不同。你化名金爪,如今正名太一,这‘太一’二字,恐怕也非随意取之吧?”
云易神色平静,不置可否:“名号不过外相,力量方是根本。族长邀我至此秘库,又展示这血晶矿藏,想必不只是为了探讨我的名号由来。”
灰爪族长凝视云易片刻,脸上惯常的精明与算计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藏的、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疲惫,以及一丝……近乎狂热的期盼。
“你说得对。名号不重要,能改变我血沼部命运的力量,才重要。”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走到石台另一边,极其小心地捧起那几卷最古老、磨损最严重的皮卷,如同捧着易碎的珍宝,轻轻拂拭。
“我血沼沼齿鼠妖族,在这天荒域最贫瘠、最危险的边缘沼泽挣扎求存了不知多少世代。”灰爪族长的声音带着一种苍凉的颤抖,“我们血脉低微,天赋有限,体魄不如黑鳞鳄,敏捷不如影貂,妖术天赋更是近乎于无。历代先祖耗尽心血,也不过是勉力维持部落不灭,在各大势力的夹缝中苟延残喘,如同阴沟里的虫豸,随时可能被一脚碾碎。”
他缓缓展开其中一卷皮卷。皮卷不知历经多少岁月,鞣制的兽皮已变得脆弱,上面的图案和文字更是模糊不清,且用一种极为古老抽象的符号绘制,与现今妖界通行的文字大相径庭。
但云易凭借《山海经》带来的广博见识与奇异感应,勉强能辨认出一些端倪。
那似乎描绘着一片恢弘到难以想象的宫殿群落,悬浮于无垠虚空之中,周围有星辰环绕,神禽异兽的虚影在宫殿间翱翔,无数形态各异的妖族身影朝着宫殿群中心顶礼膜拜,气象之盛,威仪之重,隔着皮卷都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太古威严。
而在宫殿群的最深处,云雾缭绕间,隐约可见一口巨大钟形的轮廓。
那钟的形态极为模糊,但其存在本身,仿佛就是整幅画卷的中心,是统御那无尽恢弘的枢纽。
“这是……”云易瞳孔微缩。
“这是我部最古老的先祖,以血脉记忆为引,代代口传,最终由某一代大祭司耗尽生命刻画留下的……记忆残片。”
灰爪族长独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朝圣的光芒,声音因激动而嘶哑,“传说,在无法追忆的太古年代,妖界并非如今这般部落林立、彼此征伐、弱肉强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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