藓垫子被掀翻撕碎,胡乱丢在角落。他藏在几块松动岩石缝隙里的、节省下来的几块血薯和几株用于疗伤的普通草药,被翻找出来,散落在潮湿的泥地上,有的被踩踏得稀烂。
那口用半边兽颅粗制滥造的、用来烧水的“锅”也被踢翻,里面残留的一点泥水泼洒得到处都是。整个洞穴,就像被一群粗暴的掠食者彻底搜查过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是碎骨。云易几乎可以肯定。只有那个心胸狭隘、对他充满莫名敌意的妖鼠人头目,才会在他离开时,迫不及待地来搜他的“窝”,试图找到所谓的“把柄”或“赃物”。灰爪族长或许默许,或许暂时无暇顾及,但这无疑是一个危险的信号——碎骨的敌意已经不加掩饰,而自己在部落中的处境,依旧岌岌可危。
他迅速而无声地检查了一遍。除了那些被翻出来的可怜“存货”,他本身也没什么值得被搜走的东西。淬毒的骨匕贴身藏着,那几块最重要的阴魄石在贴身皮囊里,完好无损。人皇鼎依旧沉寂在识海深处,纹丝不动。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。
洞外,部落中心方向传来的喧嚣声愈发清晰。灰爪族长那独特的、如同砂纸摩擦岩石般的嘶哑咆哮穿透了层层泥土和岩石的阻隔,其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怒意。与之对峙的,是一个更加尖利、语速极快、带着明显爬行类嘶声的陌生声音,语气强硬,充满挑衅。
“黑鳞鳄妖……”云易立刻判断出来者的身份。臭爪之前的提醒在耳边回响。看来,关于那片新发现“血晶矿”的争端,已经迅速升级,从摩擦演变成了直接的武力冲突和对峙。这对血沼部而言绝非小事,意味着资源争夺的白热化,也可能预示着更惨烈的部落战争即将爆发。
就在这时,洞穴入口处那块被云易特意留下缝隙、用于观察和通风的石板,被极其轻微地挪动了一丝。一个瘦小、灵活的身影,如同真正的老鼠般,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就挤了进来,带进一股沼泽地特有的湿腐气息。
是臭爪。他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紧张与兴奋混杂的光芒,身上多了几道新鲜的、带着泥污的抓痕,呼吸有些急促。
“药师!金爪!你、你总算回来了!”臭爪见到云易,明显松了口气,但声音压得极低,语速快得像连珠炮,“你去哪儿了?我还以为你被鬼哭岭的凶魂拖走了,或者被碎骨那混蛋暗算了!”
“遇到点麻烦,耽搁了。”云易简短回应,目光落在臭爪身上的伤痕上,“部落里怎么回事?外面吵得厉害。”
“出大事了!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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