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。
毕克定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“笑媚娟。”他再次叫她的全名,这个习惯在他们关系缓和后已经很少用了。
“嗯?”
“如果……”他斟酌着词句,“如果有一天,卷轴要求我做某件事,而那件事可能会让我变得……不再是我。你会怎么做?”
笑媚娟皱起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那个肉瘤生物说我是‘低纯度但可能突变’。”毕克定抬起受伤的手,看着绷带下隐约渗出的血迹,“卷轴一直在进化,解锁新功能,赋予新能力。但如果有一天,进化到某个程度,我就不再是‘毕克定’,而是别的什么东西呢?”
这是他第一次说出这个恐惧。从获得卷轴那天起,这个念头就像阴影一样潜伏在心底。财富、权力、超能力——这些馈赠都标好了价格。而最大的价格,可能就是他自己。
笑媚娟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曼哈顿的天际线。阳光照在她身上,勾勒出挺拔而孤独的轮廓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跟你合作吗?”她背对着他问。
“因为我的商业眼光?因为卷轴的能力?”
“不。”笑媚娟转过身,目光直直地看着他,“因为在你最有权势的时候,依然会给路边卖热狗的小贩多付十美元,只因为他让你想起自己父亲。”
毕克定愣住了。
那是三个月前的事。他们在华尔街谈完一笔收购案,出来时已经很晚。街角有个老人推着热狗车,快要收摊了。毕克定买了最后一个热狗,付了一百美元说不用找。老人惊讶地看着他,他说:“我父亲以前也卖过这个,冬天手会冻裂。”
他以为没人注意到那个细节。
“我当时在车里等你,看见了全过程。”笑媚娟走回床边,坐下,“从那天起,我就知道,卷轴可以给你权力,可以给你能力,但它改变不了你的本质。你骨子里还是那个会心疼卖热狗老人的毕克定。”
她伸手,轻轻按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。动作很轻,像怕碰碎什么。
“所以回答你的问题:如果有一天卷轴想把你变成别的东西,我会先毁了卷轴。”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我投资的是你,不是它。”
毕克定感觉喉咙发紧。他想说些什么,但所有语言都显得苍白。
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敲响了。
很轻的三下,节奏特殊——是他们自己人的暗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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