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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后的同一刻,月牙泉突然“哗啦”一声,水面升起一轮漆黑满月;满月边缘,五色鳞甲同时亮起——焚星、裂风、玄雷、万兽、玄鳞——像五头被囚的古兽,终于肯低头。
石门自内而开。
陆仁踏出,玄袍仍残破,却再不是“纸”——
每一寸皮肤下,都有逆鳞暗伏,鳞背缺月纹与眉心月纹同频闪烁;肌肉纤维间,三千妖筋绷紧,像一张随时可爆发的弓;胸口逆鳞核内,冰火双鸦交颈而眠,却在他呼吸间同步睁眼。
他抬手,五指虚握——
“锵!”
体表漆黑涡点同时开合,环齿虚影在他前臂交错成一面“魔障小盾”;盾面雷纹游走,却不再外放,而是贴肉而生,像一层与生俱来的“第二皮肤”。
厉擎苍立于崖边,淡金瞳仁映出那道背影,唇角微微一颤——
“第二层……成了?”
陆仁侧身,声音被海风吹得沙哑,却带着金铁交击的脆——
“鳞已生,筋已续,齿已覆。”
“现在——”
他指尖在骨环上轻轻一刮,
“该去叩极丹之门了。”
幽绿月纹顺踝而下,没入黑雾,像一条才蜕皮、却仍未餍足的蛇——
静静等待,下一次潮汐。
石门外,青灯未灭,灯焰被晨风吹得斜挑,像一柄将指未指的剑。
陆仁负手立于崖边,玄袍下摆沾着月牙泉未干的水汽,漆黑逆鳞在领口若隐若现,仿佛一层新生的壳,尚未习惯海风。
“陆道友。”
声音从石阶尽头传来,低缓却带着抑制不住的颤。
厉擎苍拾级而上,晨雾被他宽大的灰袍袖摆劈成两半,露出鬓角新雪——一年多未见,老人竟似又老了十岁。
他停在陆仁三丈外,先整襟,再拱手,九十度,脊背弯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“老朽……候你整整四百九十二日。”
嗓音被海风吹得沙哑,却字字清晰,像把每一更都数过。
陆仁侧身,只受半礼,指尖在骨环上轻轻一刮,叮声被潮声掩去。
“厉长老何必自苦。”
厉擎苍抬眼,淡金瞳仁里映出那层逆鳞幽光,唇角扯出一丝涩笑。
“苦的不是日子,是怕灯灭。”
他侧身让开一步,露出背后石案——
案上只一盏青灯、一枚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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