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星幽蓝,像瞳仁在眨。
更深处,一道灵压横陈,冰寒、死寂,却浩瀚如夜——
混沌后期,半步之遥。
玄霄子率先收住遁光,鹤发被霜风扬起,声音压得极低,像怕惊动黑暗里沉睡的巨兽。
“二百四十七年前,兽王洞府禁制羸弱,曾有一批道友闯入。西南白魋宫、西北阴魋宫,被他们捷足先登。”
他抬指,在虚空一划,灵光凝成两幅残景——
西南宫门前,骨山血河,六具混沌尸骸横陈,魂兽白魃在骨山上无声咆哮;西北宫墙外,黑风卷刃,断臂与碎旗齐飞,风魂飞魉隐于雾中,只露一双碧眼。画面一闪即碎,寒意却更长。
“六名混沌道友,尽陨。玉牌被带离,宫殿洗劫一空。”
寒漠生灰白眸子微动,接话,声音像冰渣滚过铁面:“魂兽不死,且会吞修成长。当年夜阕……不过中期,如今——”
他抬眼,望向雾中那盏冰蓝风灯,疤痕轻颤,“已临后期门槛。”
陆仁帷帽阴影下,眉心月纹悄然暗闪。
“既缺两牌,中心殿如何启?”
质疑出口,声音沙哑,却字字如钉。
玄霄子叹息,似早知他有此一问,袖袍一抖,掌心翻出一块残旧阵图——
图上,中心殿门呈“月阙”形,四隅各嵌一方凹槽。
“每嵌入一牌,禁制便弱一分。三牌齐聚,阙门虽闭,却已裂痕遍体。合我三人之力,可强破。”
他目光灼灼,望向陆仁,“如今‘焰’牌在你手,若能再取‘寒’……三成机会,已足矣。”
寒漠生灰白眸子一转,落在玄霄子掌心,又滑向陆仁储物袋,像冰锥点过水面,声音低沉:“关键……在于如何进殿。”
三人一时沉默,只余风灯晃影,霜针落地“簌簌”作响。
半息后,玄霄子轻咳,目光游移,语调却尽量温润:“老规矩——一人引魂离碑,二人趁隙入殿。”
寒漠生立刻接声,似早已排演:“夜阕冰魂,最惧火属。我二人皆冰灵根,遁速不及,若强引……恐难脱身。”
言罢,两人视线同时落在陆仁身上——
一个温润含笑,一个平静如冰,却同样不容拒绝。
雾风忽转,吹起陆仁帷帽一角,露出苍白下颌,唇线薄而冷。
他指背在骨环上轻轻一刮——
“叮。”
幽绿月纹沿腕而下,像一条才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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