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空漩涡闭合的刹那,天地倒转。
陆仁足下一实,已踏在一条宽阔灰白石板路上。路宽十丈,笔直延伸向地平线,两侧无雾无烟,却空茫得令人心悸——像被巨兽一口吞入腹腔,连回声都被消化殆尽。
抬眼,五座宫殿拔地而起——
正前方,中央巨宫如神祇垒城,外墙灰白,层层垛口叠至五重,竟将一座雄峰裹于体内,檐角飞兽无瞳,却张巨口,似在永恒嘶吼;
东南、东北、西南、西北四角,各侍一宫,二层,形制相同,黑铁为瓦,血纹为梁,像四柄倒插的剑,拱卫中枢。
宫与宫之间,古木成林,枝桠夭矫,却一片叶也无,只剩苍白树影,如无数枯骨伸向天空。
陆仁帷帽微抬,月白玄觉才欲外放,身旁灰影一闪,陆乘渊已凝立。
老狐负手,凤目眯成狭线,声音低得似怕惊动黑暗:“‘兽魂界’……与古籍所载无二,此地,一草一木皆魂力所化,看似真实,实则‘界灵’一念可摧。”
话音未落,空间深处忽起一声长嗥——
“嗷——!”
吼声非肉非铁,似千万残魂同时撕裂喉管,化作实质音墙,轰然砸向二人丹海。
陆仁指尖暗掐逆潮印,月池水面骤起三丈银浪,将音浪一口吞没;陆乘渊灰袍鼓荡,背后隐有青凤虚影一闪,亦把余波震散。
吼声未绝,一道苍白巨影已自中央巨宫踏出——
高逾三丈,通体无皮,血肉由灰白魂丝缠绕而成,关节处浮现混沌中期独有的“魂环”光晕;头骨碎裂半边,脑腔里跳动的不是脑浆,而是一团苍蓝冷焰;每一步落下,石板路便生出蛛网裂痕,裂痕内喷出细小魂丝,如百足虫钻地,发出“窣窣”怪响。
陆乘渊眸色瞬沉,声音第一次带着急促:“魂兽·白魃,不死不灭,非人力可杀!分头跑——”最后一个字尚在风里,灰袍已化作一道青灰旋风,掠向西南枯林,速度之快,连残影都被空间撕碎。
陆仁眉头一皱,尚未开口,巨兽已猛然俯身——碎裂喉骨里喷出灰白魂雾,雾中隐现无数细小面孔,齐声尖笑,直锁陆仁气机。
“……被盯上了。”
帷帽下,他低叹一声,月影在足底炸开,幽绿暗线贴着石板路瞬射东北。
吼——!
白魃四爪同时落地,空间像被巨锤砸弯,它整个身形化作苍白洪流,所过之处,古木枯影被魂丝穿透,瞬间崩成碎屑,却未落地,反被洪流卷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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