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每一步都踩在同一节奏,像两柄藏锋的剑,无声地剖开风墙。
越往深处,星磁越重,体内灵力似被万针攒刺;陆仁指尖暗掐逆潮印,银黑灵液顺经脉急转,将紊乱磁光一口吞入,再借鲸尾拍出体外。
十息、百息……雷暴尽头,风势忽弱,像巨兽合齿,天地一静。
崖对岸,乱石苍黑,无雷,无风,只有淡金色的晨曦铺地,仿佛才从雷狱一步跨到净土。
陆乘渊回身,灰袍无尘,鬓边却添了几缕焦白。
他拱手,目光灼灼:“陆道友,好手段。”
陆仁帷帽微点,月白灵光敛去,袖口雷屑簌簌而落,像一场才停歇的冷火雨。
……
日影西斜,再行半日,山势渐聚,如万兽伏脊。
前方荒原突兀陷下一块盆地,四面峭壁环列,像巨兽张开的颚。
盆地中央,一座孤峰独峙,峰脚黑洞,幽不见底。
陆乘渊止步,目光眯成狭线:“再往前三十里,便是兽王洞府。但——”
他抬手,一缕灰白玄觉化作薄雾,顺风飘出,片刻收回,“越靠近,荒兽越密,且多是混沌境,一旦被围,极难脱身。”
陆仁点头,帷帽下,两轮小月缓缓旋转,像两口才拭净的刃。
话音未落,右侧峭壁忽现一洞,洞口丈许,边缘焦黑,像被雷火反复灼烧。
最诡异的,是洞口浮着一层淡金光幕,符纹流转,分明是修士手笔。
陆乘渊率先停步,灰袍无风自鼓,玄觉在光幕一触即回。
“荒兽巢穴,竟有人为禁制……”
他侧首,眼底含一丝考较,“道友看呢?”
陆仁指尖月魄溢出,在光幕轻轻一碰——
符纹逆卷,露出内里微弱火息,是极常见的“三才封火阵”,混沌初期皆可布置。
“修士捕兽,设阵困之,不入也罢。”
声音平淡,却一针见血。
陆乘渊微笑,目光深处掠过一抹赞赏。
“那便绕路,省得节外生枝。”
二人转身,足尖点石,无声远离。
背后洞穴,金光符纹忽明忽暗,像一头被锁链缠住的幼兽,在暗处发出低低嘶喘。
……
傍晚,孤峰在望。
残阳如血,照得峭壁赤红,峰脚黑洞却吸尽光,像一枚深嵌兽颚的墨齿。
四周寂静得反常,连风也绕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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