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璃色的眼眸依旧平静如水,但唯有沉默。
这沉默持续了几秒。
阿格莱雅似乎终于从那种被赤忱与均衡冲击后的余韵中,捕捉到了一丝异样。
她看着逸尘毫无波动的脸,空茫的碧眸眨了眨。
自己的话,或许……让对方感到困扰了?
于是,阿格莱雅那几乎不做表情的脸上,努力地、极其缓慢地,牵动嘴角,露出了一个生涩却意外柔和的微笑。
这个微笑冲淡了她眼中不少神性的冰冷,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属于人的笨拙诚意。
“逸尘先生,方才的言辞,若有不妥,并非本意。作为赔礼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再次扫过逸尘浸湿的道袍下隐约的身体轮廓,以及那张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无可挑剔的脸,属于裁缝的灵魂之火又开始稳定地燃烧起来,这次更加专注,更加专业。
“……请允许我,为您制衣,可好?”
逸尘看着她眼中那重新变得纯粹、甚至带着点期待的光芒,心中的那点微妙尴尬消散了。
沉默被打破。
逸尘终于也微微勾起了嘴角,那是一个接受了歉意与好意的、坦然的弧度。
“既然如此,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、贴在身上并不舒服的道袍,再抬头时,眼中带着一丝调侃。
“那我便却之不恭了。正好,这身衣服也该换换了。”
“不过,阿格莱雅女士,制衣之事可以稍后。现在,能否先为我解答一些疑惑?”
逸尘说着,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。
一缕温暖的琉璃色光芒自他指尖流淌而出,迅速在空中交织、塑形,勾勒出一个清晰的全息影像。
正是他之前观测到赞达尔的模样。
“我想打听这个人。”
逸尘的视线落在影像上,琉璃色的眼眸微凝。
“或者说,这个存在。”
阿格莱雅转过身,注视着那琉璃光芒构筑的智械影像。
庭园中只有池水轻漾的细微声响,以及远处奥赫玛城市隐约传来的、被屏障过滤后的模糊嘈杂。
片刻后,阿格莱雅终于开口。
“此人……名为来古士。”
“自称为神礼观众。在千年前的一次战争中便死去了。”
逸尘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来古士?不是赞达尔?还死了?
这怎么可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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