夷歌数处起渔樵’,是山野渔樵的哀歌。这四种声音,有将士的,有自然的,有百姓的,有隐者的——合在一起,便是如今大唐江山真实的声音。”
这话说得已有几分见地。魏征忍不住侧目看向这个小小的晋王,眼中满是讶异与深思。
“其三,”李治的声音顿了顿,小脸上显出与年龄极不相称的凝重,“便是那最刺眼的对比——‘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’。儿臣想问父皇,也问在座诸位大人:为何会如此?为何在我大唐贞观盛世,还会有这般景象?”
他环视殿中,目光清澈如深山清泉,却仿佛能洞穿人心虚饰:“是因为有人贪得无厌,将本该属于百姓的粮食囤积在仓库里任其发霉吗?是因为有人克扣将士的卖命钱,让孤儿寡母无依无靠、饥寒交迫吗?是因为有人只顾自家享乐,不管他人生死存亡吗?”
一连三问,句句如刀,问得满殿鸦雀无声,连呼吸声都压低了。
一个三岁孩子,竟能问出如此犀利、如此直指要害、如此振聋发聩的问题!
李治转向御座,稚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执着:“父皇常教儿臣读圣贤书,说‘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’。又说‘君者,舟也;庶人者,水也。水则载舟,水则覆舟’。可若朱门之内酒肉发臭,道路之上百姓冻死,这水……还能载得动舟吗?这舟,又将驶向何方?”
“轰——”
殿中终于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哗然与惊叹!
“这……这是一个三岁孩童能说出的话?!”
“字字珠玑,句句在理!这……这简直是天纵神童!”
“麒麟子!果然是麒麟转世!天生圣明啊!”
文臣们面面相觑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。武将们则是个个瞪大眼睛,看看李治,又看看李毅,神色复杂至极——这孩子不仅早慧,更有一种超越年龄的仁心与洞察。
最受震动的,莫过于在场的诸位皇子。
太子李承乾脸色苍白如纸,握着鎏金酒杯的手微微颤抖。他今年已十四岁,读书十载,自诩通晓经义,熟知治国之道。可方才听李治这一番条分缕析、由景及情、由情入理的剖析,竟觉自己这些年读的书都白读了!一个三岁的弟弟,从未出过宫门,从未见过民间疾苦,竟能有如此见识,如此胸怀,如此悲悯?
魏王李泰更是如遭雷击,呆坐席间。他十二岁,素以博闻强记、文采斐然自傲,编纂《括地志》更让他自负才学冠绝诸王。可此刻听着三岁弟弟侃侃而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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