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每日点卯上朝,而后回府闭门不出吧?陛下将劝农、市舶二使的重任交予你,是盼你能大刀阔斧,为朝廷开辟新局,解民生之困,充国库之虚。
可本宫听闻,这月余来,劝农司除了按部就班推广那几样新作物,并无更多建树;市舶司的章程,也多是房相、长孙尚书他们在推动,冠军侯似乎……并未过多参与?”
她的语气并不严厉,甚至带着关切,但话里的意思却再明白不过——你最近太消极了,陛下交给你的担子,你没挑起来。
李毅垂眸:“娘娘明鉴。臣才疏学浅,且前番行事或有鲁莽冒进之处,致使朝野非议,更累及陛下圣心。故近来深自反省,只求稳妥,不敢再行险招,以免再生事端,辜负陛下与娘娘信任。”
这番话,谦恭至极,也将自己“沉默”的原因,归咎于“反省”与“求稳”,更是隐晦地点出了之前因“鲁莽”而引发的猜忌与压力。
长孙无垢静静看着他,仿佛要透过他那平静无波的面容,看穿他内心的真实想法。良久,她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更加温和,甚至带上了几分姐姐般的恳切:
“承钧,”她忽然换了称呼,不再是疏远的“冠军侯”,“本宫知道你心里有顾虑。黑龙潭之事,震动朝野,也……让陛下与本宫,都大为震撼。陛下初时,或许确有一时之惑。然陛下乃明君,更非心胸狭隘、不能容人之主。经过那日……经过一些事情,陛下早已明白,你的忠心与才干,于国于民,皆不可或缺。你可知,前日朝会上,当有人再次弹劾你时,陛下是如何回应的?”
李毅抬眼,看向长孙无垢。
“陛下当殿驳斥,言你‘心系黎民,勇于任事,于国有大功’,更赐下重赏。”长孙无垢缓缓道,“陛下还让王监去你府上传口谕,那些话……你当明白陛下的心意。他是真心希望,你能放下包袱,重新振作,像从前那样,做他手中最锋利、也最让他放心的剑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,却字字清晰:“承钧,你是聪明人。当知‘过犹不及’的道理。锋芒太露,固是取祸之道;但过于韬晦,以至于消磨了志气,荒废了才干,甚至让陛下觉得你心生去意,畏葸不前……那也绝非保全自身、善始善终之道。陛下需要的是一个能与他并肩开创盛世的冠军侯,而不是一个只会明哲保身、庸碌无为的富贵闲人。”
这番话,推心置腹,既有对帝王心思的剖析,也有对李毅处境的提醒,更隐含着一份来自亲人的期许与劝诫。
李毅沉默着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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