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范”,他必须“暂时离岗”,并建议北极星立即聘请外部独立律师团队处理相关事宜。
“暂时离岗”,一个体面而冰冷的法律术语。张昊没有说会去下家,但他收拾个人物品时,那家以处理复杂商业纠纷和危机公关著称的“瑞衡律师事务所”的HR,已经将欢迎邮件发到了他的私人邮箱。所有人都明白,这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跳槽,而且是奔向更安全、更能体现他“职业价值”的彼岸。
投融资总监、IR(投资者关系)负责人、研究部主管……一个接一个在公司内部举足轻重的人物,带着各种理由——家庭压力、职业发展、个人健康,或者干脆就是“对北极星未来失去信心”——敲响了王磊的门。有些人愧疚,有些人不自然,有些人则显得理直气壮甚至隐隐带着“良禽择木而栖”的优越感。他们的理由或许各不相同,但指向同一个冰冷的事实:北极星这艘船,在他们这些经验丰富的“高级船员”眼中,已经不可避免地要沉没了。留下,是与船同沉的悲壮,但更是对自己职业生涯、家庭责任乃至个人安全的不负责任。离开,虽然不光彩,却是最理性、最符合自身利益的选择。
王磊没有咆哮,没有指责,甚至没有试图挽留。他只是平静地听着每个人的陈述,然后在辞职信上签下自己的名字,偶尔说一句“保重”,或者“理解”。他的平静,反而让一些离开者更加不安,仿佛那平静之下,是深不见底的寒潭,或者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周敏站在王磊办公室门口,看着一个个曾经并肩作战、在无数个夜晚一起讨论项目、庆祝成功的面孔,如今带着复杂的神色,抱着装满个人物品的纸箱,沉默或低声交谈着离开,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无法呼吸。她能理解他们的选择,真的能。当倾巢之下,又有几人能奢求完卵?可理解归理解,那种被抛弃、被背叛、被现实冰冷撕裂的感觉,依然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。她看到前台那个刚毕业不久的小姑娘,偷偷抹着眼泪,手忙脚乱地为每一位离开的高管办理交接手续,眼神里满是茫然和无助。她看到开放式办公区里,剩下的员工们或麻木地盯着电脑,或聚在一起低声议论,空气中弥漫着末日将至的恐慌和压抑。
这不是裁员,这比裁员更可怕。裁员是公司主动的瘦身,而这是人才主动的逃离,是信心的彻底崩塌,是军心的彻底涣散。核心高管的批量离职,将北极星内部最后一点凝聚力和士气也击得粉碎。剩下的员工,无论是出于忠诚、无处可去,还是仅仅在观望,都不可避免地会想:连这些最清楚公司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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