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的一切,才能真正开始新的生活?她所谓的“直面过去”、“赎罪”,是不是只是一种自我感动,一种无法承受失去一切(包括汪楠这个最后的依靠)后,强迫自己抓住的、虚幻的“意义”?
汪楠说他去“做该做的事”,去“清理”。她理解,甚至支持。可理解和支持,无法抵消那随之而来的、巨大的空洞和不安。他走的是一条更危险的路,他可能会受伤,会……像林薇和阿杰一样。这个念头,像毒蛇一样,时不时啃噬着她的心。她不敢深想,只能用更多的工作来麻痹自己。
可每当工作间隙,抬头看到空荡荡的客厅,看到汪楠曾经坐过的位置,看到门口他最后一次检查后留下的、一丝不苟的痕迹,那种尖锐的、混合着担忧、思念和一种被遗弃般的委屈的刺痛,就会毫无征兆地袭来,让她瞬间失神,眼眶发热。
她也在叩问自己:叶婧,你究竟是谁?是叶家覆灭后侥幸存活的孤女?是试图用基金会赎罪的忏悔者?还是……一个在失去了所有庇护和依靠后,惊慌失措、不知前路在何方的、普通的、软弱的女人?
她给不出答案。只有窗外永无止境的寒风,屋内取暖器单调的嗡鸣,电脑屏幕上那些承载着他人苦难的文件,以及内心深处,那片与汪楠遥相呼应的、日益寒冷的荒芜之地。
北方的训练场上,寒风凛冽。汪楠刚刚完成一组高强度的近身格斗对抗,将一名同样强悍的对手压制在地,直到教官吹响停止的哨音。他松开手,站起身,胸膛剧烈起伏,汗水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变成白汽。对手也从地上爬起来,冲他点了点头,眼中带着认可。汪楠面无表情地回礼,然后走到场边,拿起水壶,大口灌着冰冷的电解质水。
就在这时,一名穿着便装、神色严肃的工作人员快步走到教官身边,低声耳语了几句,递过去一个密封的档案袋。教官接过,扫了一眼封面,目光随即落在汪楠身上。
“汪楠,” 教官的声音响起,在空旷的训练场上格外清晰,“过来。有你的东西。”
汪楠心中一动。他的东西?在这里,他没有任何私人物品。他立刻放下水壶,小跑过去,立正。
教官将那个没有任何标记的牛皮纸档案袋递给他,目光深沉地看了他一眼:“上级转交。林薇同志留给你的。看完之后,按规程处理。”
林薇……留给他的?
汪楠的心脏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,又骤然松开。他接过那个轻飘飘、却又仿佛重逾千钧的档案袋,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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