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重新变得空洞,脸上的挣扎之色慢慢平息,他很疲惫,也有些哀伤。
拓跋峰艰涩地开口,声音很轻,却字字泣血。
“不,不是为了神骸。”
“我也……没那么伟大。”
拓跋峰低垂着眼眸,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裤管,嘴角扯出一抹微笑。
“我本就是罪臣后裔,身负先祖罪孽,生来就是为了赎罪的。”
“守墓是责任,也是诅咒。”
“我死不足惜,哪怕遭天谴,魂飞魄散也无所谓……”
“但是,小云。”
“我的女儿,她被黑斑感染了。”
“我想救她。”
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。
“她从小就在沙海里长大,没见过绿树,没见过红花,西域太贫瘠了,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她才七岁,她很乖的,哪怕轮到她放血,她也从来不喊疼。”
拓跋峰抬起手,轻柔地摸了摸背后的石棺,像是隔着厚厚的石壁,在摩挲女儿的脸颊。
“祖上曾经流传,金佛能净化世间一切污秽。”
“我想救她。”
“小云就在我身后,她在睡觉。”
“外面太吵,会吵醒她。”
谈及自己的女儿,拓跋峰突然话多了起来。
哪怕是被控制的状态,他也开始絮絮叨叨说着一些在西域和女儿相处的时光。
“棺里很黑,其实小云一直很怕黑。”
“西域的夜晚很长,风沙大,呜咽声像鬼哭,她总是缩在我怀里,要我讲故事。”
“但我嘴笨,一辈子没出过西域,也没见过什么新奇的事,总是讲不好。”
“她喜欢吃沙枣,很甜……”
“但西域沙枣树少,结果更少。”
“有一次我找了三天,才找到一小捧,她高兴得眼睛都亮了。”
“但她一颗都舍不得吃,说要分给我,分给阿爷,分给……分给已经不在的娘亲和叔伯们……”
“她身体弱,血脉里的罪太重,从小就比别的孩子更容易累。”
“但她真的很乖,从不抱怨。”
“我教她刀法,想让她有自保之力。”
“她总是练一会儿就气喘吁吁,却咬着牙不肯停。”
“她说,爹爹,等我厉害了,就能帮你分担了,你就不用那么累了。”
说着说着,拓跋峰的精神又变得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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