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站起来,抓起炕边的笤帚就朝承紫影打来,“你这个灾星!我打死你!”
承紫影早有准备,侧身躲开,笤帚打在门框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她没跑,只是站在原地,眼神平静地看着王桂芬,一字一句地说:“娘,大哥说,当年他掉进锅里,是你忘看着他。”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,劈得王桂芬浑身发抖。
那件事是她心里最大的忌讳,连承父都不敢在她面前提起,这死丫头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?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王桂芬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手里的笤帚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承紫影没回答,只是继续道:“他说,锅里好烫,他喊娘,你没听见。”
“啊——!”王桂芬突然尖叫一声,抱着头蹲在地上,“别再说了!别再说了!”
她像是被吓得失了魂,嘴里胡乱念叨着:“不是我……不是我的错……是他自己不小心……”
承小宝被这阵仗吓得哇哇大哭,王桂芬却顾不上他,只是蜷缩在地上发抖。
承紫影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没有丝毫同情。
若不是王桂芬的疏忽,那个孩子不会死,若不是她将丧子之痛转嫁到原主身上,又因为重男轻女,原主也不会活得如此凄惨。
她转身走出里屋,回到厨房,拿起那个豁口碗,默默地吃起红薯。
活着和好好活着可不一样,红薯很甜,可吃在嘴里,却带着一股苦涩,要怎么破局呢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,巷子里传来零星的狗吠。
承紫影知道,王桂芬的恐惧不会持续太久,她必须尽快找到离开这里的机会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,伴随着男人的咳嗽声——是原主的父亲,承老实回来了。
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带着一身木屑味的承老实走了进来。他个子不高,背有点驼,一双眼睛总是眯着,透着股精明的算计——村里人给他起“老实”这个名,纯属讽刺,这人偷奸耍滑的本事在镇上是出了名的。
他在镇上当木工,别家做的家具结实耐用,能传三代,他做的却总偷工减料,木料用次的,榫卯偷着简化,不出半年准保散架。久而久之,镇上没人敢找他干活,只能靠接点乡下的零活混日子,家里穷得叮当响,也难怪把所有指望都放在“卖女儿换彩礼”上。
刚进屋,就听见里屋传来王桂芬的哭嚎,承老实皱了皱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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