剥掉一层皮。那0.1秒的真空终于追上了她,像迟到却执着的讨债人。
裂缝深处传来熟悉的笑声——姐姐的笑声。声音不是通过空气,而是直接在她颅内震荡:“晚晚,别怕,我们只是把故事翻到最后一页。”
“最后一页应该写着‘END’。”林晚咬牙。
“不,写着‘AGAIN’。”
随着笑声,芯片在她掌心融化,化作一道银光,顺着割破的伤口钻入血管。冰冷触感沿手臂上行,像一条逆流的小蛇。林晚跪倒,把婴儿轻轻放在地面唯一完好的方块上。那方块恰好是一米乘一米,像舞台的聚光区。
婴儿忽然笑了,露出无牙的牙龈。笑声与姐姐的声波重叠,频率完全一致。林晚恍然:孩子不是被豁免,而是被选中——成为新的服务器,新的硬盘,新的囚笼。抗体与病毒,不过同一枚硬币的两面。
她抬头看向灯泡。灯丝在最后的电流里发出灼白,映出她的影子,却被裂缝切割成无数碎片。影子也在笑,嘴角裂到耳根,像一幅被恶意拉伸的GIF。
“我拒绝循环。”林晚嘶吼,声音撞在碎裂的墙上,反弹成多重回声,层层叠叠,像千万个自己在齐声嘲笑。
灯泡爆裂,玻璃渣四散,却在空中停住,悬浮成星图。每一粒渣子都映出一段画面:她第一次看见领带血字、第一次直播、第一次逃亡、第一次胎动……所有关键帧被拆成独立的雪花,围绕婴儿旋转。星图中心,是婴儿缓缓抬起的右手,掌心浮现一枚发着磷光的“∞”符号。
裂缝终于爬上她的脚踝,像锁链。林晚感觉体重被抽空,整个人开始“被下载”。记忆化作颗粒,从指缝泄出,汇入地面的蓝光。她拼命伸手,想抓住婴儿,却看见孩子眼里的极光越缩越小,最终凝成一粒针尖大的绿点。
那绿点忽然熄灭。
世界黑屏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纳秒,也许是一纪元,黑屏里浮出一行白字:
“是否新建角色?”
光标闪烁,等待输入。
林晚的意识残片在虚空里漂浮,她“看见”自己只剩一条主线程,像被剥光的蚕。此刻,她才明白“永恒循环”不是惩罚,而是默认设置——系统从不关心谁记得,只关心故事能否继续。
她尝试说“不”,却发不出音节。虚空里,没有声带,也没有拒绝的选项。
光标耐心跳动,像在数她的最后心跳。
忽然,一股温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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