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方传来老麦的惨叫——显然,他没能及时出示徽章,被“清场”了。老麦的声音像被剪刀剪断,戛然而止,接着是重物倒地。林晚知道,那倒地声价值207.9万,也价值她最后一张船票。
落地一刻,她脚踝一崴,疼得眼前发黑。这里已经是地下五层,比黑市更深,像被世界遗忘的肺泡。四周堆满报废的冷冻舱,舱盖被撬开,里面空空荡荡,只剩一层薄霜。她扶着舱壁喘息,忽然听见“咔嗒”一声轻响——像有人把打火机盖掀开。黑暗里亮起一点微光,微光后是一张被冻伤的脸:鼻子缺了半块,嘴唇惨白,却笑得温驯。
“林晚,”那人叫她真名,“别跑了,我买了你。”
林晚浑身一震。对方声音嘶哑,却带着久违的熟悉——是“养父”。那个在记忆农场里,被标注为“已死亡”的养父。
“你没死?”
“死了,但被他们挖出来,做‘记忆化石’标本。”养父抬起手,手腕上戴着一枚黑色电子环,环内嵌着缩小版的“维生素Y”半成品,“他们把我冻在-80℃,像冻一块牛排。刚才价格翻倍,我被人竞价买走,买主是你。”
林晚喉咙发涩:“谁付的钱?”
“丈夫。”养父笑得比哭难看,“他说,‘把她引到我面前,剩下的记忆归你。’”
林晚后退半步,脚跟抵住舱壁,无路可退。她忽然明白,所谓价格翻倍,根本不是市场行为,而是一张撒向她的网——网眼就是“207.9万”。
“你可以选择不信我,”养父把电子环摘下来,递给她,“也可以把这枚Y半成品塞进我心脏,让我彻底死。但你要记住,‘丈夫’想要的,从来不是杀你,而是让你亲手把记忆交出去。只要你肯忘记,全世界都能活。”
林晚盯着那枚黑色圆环,像盯着一枚微型黑洞。她想起卷一里,自己写下的第一条“领带血字”——
“如果我忘了,请把我的尸体扔进北极。”
此刻,血字像一条倒刺的钩子,从胃里翻上来,钩住她的喉咙。她伸手,接过圆环,指尖触到养父的脉搏——微弱,却带着顽固的跳动,像在说:
“记忆可以定价,但心跳不行。”
林晚深吸一口气,把圆环握进掌心,转身,一瘸一拐走向更黑暗的出口。她没杀养父,也没回头。她知道,真正的价格不是207.9万,不是翻倍的数字,而是她能否在72小时后,带着未出售的记忆,抵达北极。
身后,养父的声音像一条被拉长的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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