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能透光,是姐姐留给她的最后礼物。她数着数字,准备在第“七”的时候冲出去——
“报告!”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急喊,“高架桥尾,发现可疑车辆冲卡!黑色商务,车牌京E·X0799,请求支援!”
军靴声顿住,像被剪断的磁带。两秒后,脚步声远去,车门摔上,警笛撕开夜空。老赵没立刻关门,他站在原地,用极轻的声音对货柜里说:“姑娘,再忍十五分钟。下一岗,是我徒弟。”
林晚松开刀,掌心全是汗。她听见自己血液里有一条河在涨潮。
……
十五分钟后,货柜重新启动。老赵把车载广播调到私人频段,沙沙电流里飘出一段加密语音:“……总统令签署后四十二分钟,全国已临时逮捕一万三千人,查获维生素类制剂四十七万支……军方接管了七家制药厂……网传‘晚风’β版能远程溶解芯片,导致黑市价格一分钟翻倍……”
林晚把冷包打开,取出一支维生素0,对着车顶灯摇晃。液体里漂浮着金色絮状物,像被碾碎的星屑。她想起实验室里那些编号为Ω-01到Ω-15的冷冻舱,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见“时间裂口”像拉链一样被拉开,想起丈夫——不,现在不能想他,总统令里那句“视同二级恐怖活动”像一把铡刀,把任何柔软都斩断。
货柜一个急刹。林晚额头撞在壁钩,血腥味瞬间盖过冷媒。老赵的声音从前座传来,嘶哑得陌生:“姑娘,前面是卢沟桥检查站,军犬换了新品种,能闻出塑料和血。我救不了你第二次。”
林晚把袖口塞进嘴里,咬破,血渗进布料。她拿血当润滑剂,把十支维生素0统统倒进一个真空压缩袋,封死,然后扯开货柜顶部的保温层,把袋子塞进泡沫夹层。做完这一切,她脱下外套,反穿,露出里面早就缝好的“检疫合格”标志。陶瓷刀贴着大腿内侧滑进去,像一条冰冷的静脉。
车门打开的瞬间,她抬头,看见夜空挂着一轮被云啃缺的月亮,像被谁咬了一口的维C泡腾片。
……
检查站比想象更亮。野战灯把黑夜切成碎片,军犬的瞳孔反射出幽绿光。林晚排在冷链队伍里,手里拎着老赵给她的“猪里脊”保温箱,箱底早被做了暗格。她前面是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,西装外裹着一次性防护服,后颈露出一截白色绷带,像刚被植入芯片。男人回头,与她目光相撞,镜片后闪过一丝诡异的熟悉感——
姐姐?
不,不可能。姐姐还在冷冻舱里,或者,在2012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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